鼻青脸肿奄奄一息,此时正躺在掩体中抽搐不已,大熊和猴子两人持枪看押着他。
别墅内依然有零星的枪声响起,虽然在刚才的大爆炸中已经将保尔的大部分势力消灭掉,但是还有一小部分藏身在地下室的枪手并未受到大爆炸的影响,在爆炸过后立马在小头目的组织下开始了有序的反击,试图从陈卫东等人的手中将保尔抢过去。
说话间,陈卫东再次起身双手持枪左右开弓,砰砰砰一连串精准的点射将两个试图绕到别墅制高点的枪手干掉,一旦让他们占据制高点的话,突击步枪只需一梭子就能将几人打个通透。
“邦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陈卫东失声力竭的吼着,但传到几人耳朵中的声音确是很小。
“他们正在组织大规模的反击,我见有人正要动用60火了。”罗安邦一边举枪反击,一边侧身回应道:“大东子,咱们像现在这样被动挨打也不是个办法啊,等到他们架起60火咱们就完了。”
“是啊,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这边的弹药已经见底了,根本支撑不住一次进攻。”陈卫东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察尔钦他们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了,要不然咱们突围吧。”
就在刚才,陈卫东试图用无线电和察尔钦取得联系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们的设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坏掉了,完全就已经失去了联系,他们已经在掩体里面和对方僵持对射了快十分钟,现在对方见久攻不下,已经准备动用60火了。
说话间,几人凑到一块准备商议如何突围之时,空中却突然传来嗖的一声,一道摇曳着的火光在离掩体不到三米的地方落地。
“卧倒!”
“卧倒!”
陈卫东和罗安邦两人近乎是条件反射的张开双臂将狍子等人扑打在身下,紧跟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不远处那水泥掩体被炸开了一个大坑,水泥碎屑漫天横飞。
不好,对方动用60火了,这第一发是炮手在校订角度,第二发肯定就能精准的落到他们身边。
刹那间,陈卫东吓出一身冷汗,甚至连脸颊被划拉开了一道口子也没有注意到,小心翼翼的起身瞄过去。
果然如他所料,藏身在对面石柱中的残余枪手,已经架起了一架60火发射器,一个炮手正在装填弹药。
他这刚一冒头想要开枪打掉枪手的时候,对面的无数已经抢占先机的枪手提前搂火,哒哒哒的火力覆盖顿时让他低下脑袋,子弹打得眼前的水泥掩体碎屑乱飞。
难道,今晚真的要葬身此地?
不光是陈卫东,罗安邦以及狍子等人都已经察觉到了现在的处境,现在甚至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了,但是大家显得都挺平静的,没有人呜咽也没有人呐喊。
看着大家也都是一脸平静的样子,陈卫东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今晚他们已经赚了,更何况还是有那么多的好兄弟共同携手慷慨赴死,即便是下到阴曹地府,也要掰掉阎王爷两根胡须。
陈卫东主动伸出了拳头,低吼道:“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余下几人俱是伸出拳头紧紧的砸到一起,似是猛兽一般低沉沙哑的嘶嚎着。
紧跟着,陈卫东靠在掩体上掏出烟自顾自的点上,而后依次把烟盒从罗安邦开始传递给每一个人,大家的嘴角都叼着烟,半眯着眼静静的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呵呵,东哥,邦哥,真是没想到啊,你说咱们这总共就见过三次面,前面两次见面都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局面,没想到第三次咱们在聚到一起的时候,竟然会肩并肩背靠背的并肩作战。”狍子砸了一口烟,笑了笑,继续道:“呵呵,有时候真是感叹造化弄人,最后和我们五兄弟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竟然会多出两个豪杰,哈哈哈,临死前还能抽着黔中市的烟,就俩字儿,值了!”
“是啊,犹记得咱们第一次在黔中市外环路上飙车那会儿,你们几个臭小子可是差点把我和邦哥挤成肉饼了,要不是我这个车技还算是马马虎虎的话,也不会有后面这些故事了。”陈卫东也挺感慨的,美滋滋的吐着烟圈说着:“曾经我幻想过无数次死时的画面和陪伴在身边的人,但却是打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抽着家乡的香烟,然后和曾经险些要了自己命的仇人死一个战壕里面,套用狍子的一句话就是,当真是造物弄人命运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