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医生询问病人状况的时候,却被告知病人由于经历极度恐惧而晕厥之后,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系统,选择性的将记忆碎片中的某些可能对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的片段清除,从而出现了选择性失忆这一医学现象。
“东哥,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的了。”赵二蛋吞了吞口水,却发现陈卫东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目光呆滞瞳孔散光,赶忙急切的问道:“东哥,东哥你没事吧东哥?”
“没,没事。”陈卫东一脸苦笑,道:“二蛋,你去给我联系一下主治医生,我先进去看看小小,然后我亲自和医生聊聊。”
“嗯,东哥,我这就去联系。”
赵二蛋走后,陈卫东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几口气,竭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然后轻轻敲开了病房的门。
一进门,陈卫东对着孙乾毅和他爱人毕恭毕敬的问候道:“叔叔好,阿姨好,我来看看小小。”
说话间,他看见了平躺在病床上的孙小小,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陈卫东,眼神中竟显惊诧之色。
孙乾毅冲着陈卫东微微点头示意,眼神有些复杂,一言不发。
“卫东来了,快过来坐。”孙母对陈卫东的印象不错赶忙招呼着他,跟着转身对着病床上的孙小小说道:“小小,你看,卫东过来看你来了。”
“咦?妈妈,眼前这个大叔是谁啊?他怎么和我项链挂坠里面那张相片上的那个大叔一模一样啊?”
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孙小小在见到陈卫东进来之后,挣扎着坐直身子瞪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直到孙母向她介绍起陈卫东之后,这才问出了盘旋在脑海中已久的疑问。现在的她迫切的想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帅帅的,酷酷的大叔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贴身佩戴的项链挂坠上。
尽管陈卫东事先已经得知了孙小小可能已经记不起自己是谁这一既定事实,然而当他亲耳听到孙小小像一个陌生人那般和他交谈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阵失落的酸楚之意。
望着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因种种原因形同陌路的这种感觉,很疼,很疼,疼到让人麻木,让人心碎。
“小小,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东东啊,你不认识我了?”陈卫东竭力的摆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凑到孙小小的身边,急切的问道:“小小,你仔细看看,我是陈卫东,东东。”
闻言,孙小小怔着脑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陈卫东,眼神中精光一闪,紧跟着只见她抬手一拍被子,一脸激动手舞足蹈的恍然大悟道:“大叔,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一语惊人,当孙小小说出这句话后,包括孙父孙母陈卫东在内的三人都震惊了,纷纷将目光投向孙小小。
当中,尤为激动兴奋的人非陈卫东莫属,只见他如同偷吃到糖果的小孩一般,兴高采烈的拉过孙小小的纤纤玉手,两眼放光:“小小,你记起来了,你记起来我是谁了?”
本以为孙小小会不顾一切的扑向自己的怀里,那料她却有些反感的挣脱了陈卫东的手,嘟着嘴埋怨道:“大叔,你怎么能这样啊?我和你又不是很熟,干嘛动手动脚的。”
霎时间,陈卫东傻眼了,孙父孙母傻眼了,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大叔,我认出你就是前几天送我回学校收假参加毕业晚会的那个黑车师傅,你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对不?”孙小小眨巴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这一刻,陈卫东总算反应过来了,孙父孙母也反应过来了,孙小小并未恢复记忆,而是她在上一次头部受到重击前,记忆中就已经和陈卫东有了一次邂逅。
陈卫东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和沮丧,笑容有些牵强,对着孙小小点了点头,道:“小丫头记性真好,没错,我就是那个开黑车的大叔。”
“嘻嘻,妈妈,这位大叔就是我给你们说起的那位好心大叔,别的师傅都要收我一百块钱,大叔只收我十五块钱。”孙小小很开心,叽叽喳喳的说道:“大叔,你现在还在开黑车吗?下次我还坐你的车,对了,你的车牌号是多少,我发动我的同学们都来坐你的车,嘻嘻。”
“小小同学,谢谢你。”陈卫东的笑得越发勉强了,安慰着道:“小小,你先好好养病,等你出院后大叔开车来接你出院,给你接风洗尘。”
“嗯嗯嗯!”孙小小点头如捣蒜,眨巴着眼睛道:“大叔,就这么说定喽,可不许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