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咧开嘴冲着同伴苦笑一声,将烟头扔到地上狠狠的踩灭。
“这就对了嘛,咱们去那边巡视一下,想要保住小命,就必须得小心些。”说着,矮个子伸手拍打了一下搭档的肩膀,率先向另外一端走去。
高个子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谁也没有留意到身边的湖面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截芦苇杆。
待到两个武装分子走远后,湖面那一小截芦苇杆慢慢的伸长,越来越高,最终从湖面冒出一颗脑袋来,正是武装泅渡凫水过来的陈卫东。
瞅准时机后,他迅速的从水里钻了出来,一个纵身扑倒不远处的草丛中去三下五除二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拧干水重新穿上。刚才两个外籍兵团雇佣兵的对话被他在水里一字不差的记下,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身穿外军迷彩服,手持M16的东方人面孔,一个代号鬼手的日本人。
当陈卫东的脑海中浮现出鬼手那张有着阴兀笑容的面孔时,双拳被他捏得咔嚓作响,双眼闪烁寒光,表情异常狰狞,嘴角都被牙齿咬出血来。
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张罪恶的丑陋嘴脸,以及那段视频中那令他至今也无法跨越过的魔障。
南美洲小国西萨达摩亚维克多镇上的一处庭院式别墅中,原本应该是宽敞整洁明亮的别墅家中落满了灰尘,客厅里面的所有家具都被白色的布罩盖住了,正中央的壁橱顶上挂着一幅按一比一比例拍摄的婚纱照。
照片中,一个英俊挺拔的魁梧青年搂着一个长发及腰一身白色婚纱的娇小女孩儿,女孩的嘴角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意,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很漂亮,很可爱。
客厅里面四下散落着无数的啤酒易拉罐,一个满脸胡茬不修边幅的邋遢男子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苍白无力,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整个人时而傻笑时而疯癫时而大哭时而尖叫,在他的怀里捧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的女孩和婚纱照上面的女孩儿是同一个人。
“小颖,小颖,小颖……”
男子仰头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表情呆滞双眼血红,这已经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了,整整72个小时没合眼没吃东西,喝光了家里将近200罐啤酒,但酒精非但没有麻痹他的神经让他暂时忘却伤痛,反而令刀绞般的刺痛感越发的明显,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掉。
突然,客厅的落地窗传来哐当一声清脆的巨响,整扇落地窗齐刷刷的被人为的炸开了,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枯黄的落叶嗖嗖的刮进家来,顺将将屋里盖住家具的白色布罩掀开,卷起的灰尘吹得男子睁不开眼来。
男子无动于衷,依旧瘫坐在地上一边喝酒一边喃喃自语的呜咽着,犹如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只剩下空空如也的一具躯壳。
这个时候,一架小型的遥控飞机盘旋着螺旋叶轰鸣而来,透过被炸开的落地窗径直飞到男子的身边,在飞机的起落架上还悬挂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
遥控飞机被人为的操控着顿在半空中,正好不偏不倚的面对着男子的脑袋,让他刚刚可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紧跟着,液晶屏幕上不断的颤动跳跃着条纹般的信号源,几秒钟后重新稳定,画面中出现了一张身穿沙漠色迷彩作战服的东方面孔,那人正裂开嘴角用蹩脚生硬的普通话冲着男子打招呼:“哟西,陈桑,你好啊!”
男子依旧无动于衷,嘴角一上一下的颤动着:“小颖,小颖,小颖……”
“八嘎,陈桑,难道你们中国人都是如此的没有礼貌,没有教养吗?”屏幕中的日本人有些火了,嚼着口香糖不屑的说道:“陈桑,我想关于孙小颖小姐的死因你一定很感兴趣吧?”
当听到小颖两个字的时候,男子的身子顿时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戮的精光,整个人就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瞬间坐直身子,瞠目怒视,沙哑而暴躁的吼道:“你是谁?小颖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哟西,很好!陈桑你终于缓过气活过来了,这才是我印象中的赤狐嘛。”屏幕中的日本人露出一个阴险狡诈的笑容,继续道:“陈桑,你知道吗,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你们中国古人说过的一句话,应该叫“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对吧?啧啧啧,现在看看,在陈桑你的身上当真还就体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