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
陈卫东正在摆弄着这辆早该处理销毁老爷车,插钥匙,打火,拉手刹,松离合,桑塔纳老化的发动机吭吭赫赫好一阵后,终于启动了。
“刚才的事,真不好意思。”孙小小带着些许抱歉的语气。
“能为美女效劳,是我的荣幸。”陈卫东扭过脑袋,一脸坏笑。
“色胚。”孙小小白了他一眼,正色道:“我说的是你的车。”
“我效劳的是你的人。”陈卫东继续逗着她。
“无趣。”孙小小没好气道:“刚才的事情,只是为了做给杨子烁看,是在演戏,我们俩什么也没有,OK?”
“卸磨杀驴,过河拆桥?”陈卫东戏谑的笑了笑。
“随便你怎么认为,反正刚才的事情就这么着了。我们俩就是乘客和司机的关系,事先说好的,你送我到学校,我给你三十块钱,咱们从此两清,各不相欠!”孙小小继续道:“至于你车被撞的事情,我只能说抱歉,而且酿成追尾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你,出于同情心,我顶多多付你点车费。”
“吱吱!”
闻言,陈卫东嘴角微微裂开,一脚刹车,又是一阵尖锐的刺耳声,跟着桑塔纳稳稳当当的停在路边。
“怎么了?”孙小小一脸惊诧。
“下车!”陈卫东冷冷道。
“什么?”孙小小有些火了:“你凭什么让我在这儿下车?”
此刻,西二环的道路上格外冷清,昏暗的灯光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笔挺的柏油马路一望无际。
“下车!”陈卫东加重语气:“我不乐意载你!”
孙小小没有说话,瞪着一双大眼睛冷冷的打量着陈卫东,面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然后推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转身重重的将车门带上。
陈卫东当时才没管那么多,满脑子都是刚才孙小小那副市侩的样子,跟着一脚猛踩油门,发动机一阵轰鸣,排气管冒起两行油烟,普桑唰一下子便冲了出去。
当他在柏油马路上漫无目的的驰骋着时,越开心里越发的感觉不对劲,似乎总是有个什么东西让他牵肠挂肚着。
虽然刚才孙小小的那番话确实是有点过分的市侩气息了,但细细想来,人家说的又何尝不是事实?方才那场追尾事故,主要责任确实是在自己,若不是自己警惕性过高,担心是仇敌找上门来,断然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杨子烁和孙小小的矛盾,仅仅是一个爆发点罢了。
而自己现在这么对她,在大晚上的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扔到人迹罕至的外环路上,当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岂不是得愧疚死?
“草!”
陈卫东大骂一声,猛轰油门一甩方向盘一脚刹车,跟着便见着普桑在空旷的柏油路上甩出一个漂亮的飘逸,径直调头,往回疾驰而去。
这边,孙小小被陈卫东赶下车后,一个人孤寂的蹲坐在马路边,将一颗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间,眼泪不争气的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
陈卫东驾驶着桑塔纳一路疾驰,很快便驶回了刚才的地方,他老远就见着了蹲坐在昏暗的路灯下的孙小小。
脑海中,断断续续交织的黑白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灯光下那微微抽搐着的娇小身影,刹那便触动着他灵魂深处某个脆弱的地方,桀骜不驯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痛苦的神色。
陈卫东深吸一口气,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情绪,跟着一脚刹车,桑塔纳稳稳当当的停在孙小小的面前。
“上车!”陈卫东喊道。
孙小小闻言,抬起脑袋望着他,梨花带雨泪眼婆娑,倔强道:“本姑娘不稀罕!”
“生气了?”陈卫东走到孙小小身边,温柔道。
“不关你的事!”孙小小呜咽着,水汪汪的眸子中再度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儿,哭哭啼啼道:“走啊,你走啊,你们都丢下我走去啊!走都走了,你还回来干嘛?”
女人的眼泪,往往是杀伤男人最直接,最有效的武器。孙小小梨花带雨的哭诉,瞬间便将他秒杀,只得不知所措的蹲坐在孙小小的身边,安静的看着她哭。
良久,孙小小总算是停止了哭泣。
“好了,现在哭也哭够了,上车吧!”陈卫东试探性的问道。
“给我一个理由!”孙小小头也没抬,沙哑着。
“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黑车司机,一个负责任的黑车司机。”陈卫东不假思索,回道。
孙小小最终还是坐上了陈卫东的桑塔纳,当车屁股都凹进去一大部分的黑色桑塔纳停在幼教学院门口的时候,更是引得众多学生的指指点点。
“卧槽,这尼玛什么情况?都这样了还能开?”
“碉堡了,碉堡了,黑车开成这个样子,不得不说牛逼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