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片草地上,一时间倒是都没有话说。
过了一会儿,锡若爬起来说道:“回去了。”却见十四阿哥仍旧坐在草地上不动,有些诧异地问道:“天都快黑了。难道你要在这里过夜?”
十四阿哥声音有些发闷地说道:“以前总觉得你不想长大是傻,现在却觉得有几分道理。”锡若见他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只好又挨着他坐下,问道:“怎么突然这么想?”
十四阿哥眺望着远处天边就快要消失的最后一抹夕阳余晖说道:“小时候,父子是父子,兄弟是兄弟,朋友……是朋友。”锡若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做你朋友了?”
十四阿哥摇摇头,又一直沉默地等到最后一丝日光消失了,方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却见锡若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又是一副冻得不行的模样。十四阿哥不禁笑道:“真不知道你这么多肉都吃去哪里了。居然还是这么怕冷。可见是暴殄天物!”
锡若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天天在暖屋子里待着,突然跑到这大野地里来,又没太阳晒了,觉得冷又有什么出奇?”
十四阿哥眼睛一瞪道:“又不是我要来的!”锡若怕他又翻起刚才的那笔帐,连忙陪笑着说道:“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我们这就回去?”
十四阿哥哼了一声,转身朝侍卫牵过来的马走去,却一边走一边说道:“多早晚爷不是被你气死,就是被你发起疯来打死!”
锡若连忙几步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哪儿敢哪……”十四阿哥上马之前又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骂道:“打都打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锡若知道今天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便打定主意不再跟十四阿哥顶嘴,任凭他说什么都点头说是。就这么一路提着小心跟十四阿哥回到了西直门,锡若在望见比邻而建的十四贝子府和福慧公主府时,心里不由得感慨万千,正想转过头跟十四阿哥道别的时候,不想背上却挨了他一鞭子,顿时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锡若抚着后背回过身去,刚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十四阿哥瓮声瓮气地说道:“这一鞭子就算是把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了。将来你我都不许提起。谁提起来,谁就是……我府里的那个!”说着用手比了一个爬的动作。
锡若只觉得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十四阿哥这才脸色稍缓,骑在马上朝他点了点头说道:“回去早点歇着吧,明天还上早朝呢。你安心跟着我,就什么破事儿也没有。别老成天想东想西的了!”说着就勒转马头进了十四贝子府。
锡若自言自语道:“就是因为跟着你,才破事儿一大堆呢。”说着又站在原地看了十四阿哥的背影好一会儿,摇摇头,转朝公主府门口一脸诧异的何可乐走了过去。“十四……”
锡若转过头来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时,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拿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着这个人。
十四阿哥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仔细地觑着锡若的脸色问道:“你这是打哪里来?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锡若勉强收拾起心神,朝十四阿哥露出了一个笑容,正想说话的时候,却被十四阿哥粗暴地打断了,“不想笑就别笑。爷不想看你这比哭还难看的假笑!”
锡若咬咬牙,掉头就往宫外走。十四阿哥也仿佛赌上了气,竟不言声地一路跟着他出了宫,然后两个人就那么一直走路走到了西直门内大街上。锡若看了公主府的大门一眼,眉头一皱,又掉头往城外走去。十四阿哥居然也就这么跟了上去。只是苦了身后牵马跟着他们的小厮,已经走得两只脚都磨起水泡来了,却一声也不敢抱怨,唯恐触了这两个神色明显不对的BOSS的霉头。
一直快走到他们当年打架的地方,锡若终于再也走不动了,就随便找了一块地方坐下,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黄土路,似乎要把那条路盯出一个窟窿来。
十四阿哥早就走出了一肚皮的火气,却居然按捺着没有发作,耐着性子一直等到锡若又站起身来,这才终于憋不住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还有完没完?要死要活你放句话出来,爷也好给你一个痛快!”
锡若怔了一下,看着十四阿哥表情愤怒的面孔问道:“谁说我要死要活了?”
“那你……”
“我最近缺乏锻炼,走路健一下身不行?”
“砰!”
锡若摸着嘴角站起来的时候,嘴里立刻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腥气。他眼神黯了一下,忽然冲过去一脚将十四阿哥踹翻在地。后面跟上来的十四阿哥的随从立刻大叫了一声,就想上来拉住锡若,却被十四阿哥怒骂着赶开了。
十四阿哥从地上爬了起来,摸了摸肚子上被锡若踢中的地方,突然挥拳把正想过来查看他伤势的锡若打得后退了好几步。锡若狠狠地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沫,那双总是狭长含笑的眼睛里竟然露出十四阿哥往常从未见过的彪悍神情来,下一刻已经以旁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扣住了十四阿哥的手腕,又一个弯腰把十四阿哥整个人都摔得飞了出去。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