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远处马蹄声疾,有人断喝道:“就是这里,肯定是他们偷去的!”
师圣彦和柳文烟面面相觑,指着对方齐声说道:“我就知道是你的宝贝惹的祸!”
四匹快马沿官道风驰电掣地过来,气势汹汹,一副捉拿罪犯的派头。马戏班的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祸事,一片慌乱。
快马近了,当先一匹上跃下一人,紧身劲装,披风猎猎作响,背上长剑隐隐透出光华,似乎随时会飞出鞘。
这人的头总是扬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帅的劲头,好在江昊在树上,看清他的脸没问题,不由得又惊又喜。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南荒分手以后久违的杀手徊风。
其他几匹马上的人也不陌生:商远清、张仲举和小四。滞留在虚云阁的朋友都来了。看他们的行色匆匆,想必是有十分紧急的事情才追来的。
师圣彦和柳文烟看清楚来的人数目不是很多,也没有官方人士,安心了很多,停止内讧,一致对外。师圣彦拿出一团之主的派头,挺身出来,说道:“几位不要大呼小叫,有事先讲清楚好不好?”
张仲举说道;“还讲什么,他们把我妹子偷走了,徊风你不能便宜了他们!”
江昊浑身剧震,他千里奔波,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恢复汝瑶的生命。张仲举居然说汝瑶被人劫去了,当然让他震惊!
马戏班的其他人也都十分吃惊,柳文烟说道:“那个傻大个你不要胡说。我们班里的走兽虽然顽劣,偶有恶作剧的时候,但劫人的事情可从来没有过。”
师圣彦沉吟说道:“也不是完全没有,上次老淘抱走人家的婴儿,也算是劫人吧。”
柳文烟气得七窍生烟,说道:“你……你关键时候拆台。”
师圣彦也想起现在说这个对本门团结不利,连忙住嘴。但是话已经露了破绽,张仲举马上抓住他的话头说:“你看,你们自己人都承认了,赶快把我妹子交出来。”
柳文烟口不择言,说道:“我们只绑过小孩子,没抓过你妹子。”
张仲举紧追不放说:“你们既然抓过小孩子,当然也能抓我妹子。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就让我们搜。”
柳文烟被他们逼得没法子,说道:“搜就搜。”
师圣彦比较冷静一切,伸手拦阻说:“且慢,你们说丢了人,怎么能确认便是我们的人劫走的?”
柳文烟说道:“当然不是我们的人劫走的,要劫也只能是我们的畜生劫走的。”
师圣彦回头怒视她说:“你也来拆台。”
商远清在几个人当中最冷静老成,说道:“我们张兄弟的这位小妹子因为中了血封印诅咒,化为石像,需人解决。所以暂时容身在南荒虚云阁。不料有大胆的窃贼竟然趁我们出入之机偷入虚云阁,劫走小妹。我们一路追踪,让窃贼始终不能遁迹,今晚正好追逐到附近,消失了窃贼的形迹,当然是贵戏班最为可疑。”
师圣彦仰天打了个哈哈,想显示自己的镇定,因为刚吃过晚饭,不小心跟着一串饱嗝,狼狈不堪。他捂住嘴镇静片刻说:“你们只是追逐到附近,附近林木密集,凭什么便认定是我们戏班所为,未免太武断了。”
商远清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我们只是找寻失踪的小妹,又不是强盗。你让我们搜一搜何妨?”
师圣彦说道:“你说搜我就让你搜,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张仲举说道:“不让搜,那肯定有问题,否则为什么不让搜?”
师圣彦瞪着他说道:“就是不让搜,你能怎么样。”
张仲举眼睛瞪得比他还大,说道:“就是偏要搜,你能怎么样。”
眼看剑拔弩张,柳文烟站出来圆场说:“师兄,不如就让他们搜搜……其实我也不是太放心,搜搜不出纰漏最好。”
师圣彦铁青着脸,攥紧拳头打算动手,到底还是忍住,说道:“搜便搜,如果没搜出来,几位的态度我可要好好计较一下。”
没人理他,商远清四个人分头搜索,班主同意搜查,马戏班的众人既不阻拦也不配合,都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样子,等着看热闹。
张仲举一马当先,掀开一辆车的车帘就往里进,感觉有什么东西添自己的手,生气地说道:“你们养的什么畜生,乱动手动脚?”
等看清楚发现是一条巨蟒,蜷缩在铁笼内,吓得他妈呀一声喊,掉头飞蹿,一蹦就上了另外一辆车的车顶。
旁边早有人看他不顺眼,偷偷打了个口哨,这辆车的车顶忽地被撞破,探出只犀牛长角,正中张仲举屁股。
张仲举惨叫着跌下来,旁边另一辆车里有人怪笑。
张仲举怒道:“哪个敢笑老子?”他这次长了经验,不敢用手掀车帘,预备找件趁手武器对付车里发笑的家伙。
车帘一掀,车里的铁笼门自动打开,蹦出只巨猴,身体肥胖。如果说阿蠢应该叫猿人的话,那么这只巨猴的的确确是副猴相,抓耳挠腮,不住做出怪表情,分明在嘲笑张仲举。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