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腔说道:“大哥,我们都别互相欺骗了,我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对么?”
江昊说道:“没有,是天太暗了。”
两行清泪顺汝瑶脸颊滑落,汝瑶幽幽说道:“其实我都知道的,我从来到南荒开始,经常觉得眼前恍惚,你和小宫主失踪以后尤其厉害,直到刚才,我昏过去前眼睛以片漆黑。你不会撒谎,从你说话的语气我就知道我怎么样了。”
江昊知道血封印的诅咒终究是又加深了,紧紧抱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汝瑶微笑说道:“生死有命,有你抱着我,就算马上死了也没关系了。”
楚月儿也抱着阿蛮,一字一句地说:“谁都不能死,跟我上虚云阁,我要知道谁伤了阿蛮,也会求我娘治好你的眼睛。”
汝瑶吃惊地说道:“阿蛮她怎么了?”
阿蛮始终一句话也不说,楚月儿垂泪说:“阿蛮,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要害怕,无论谁伤害了你,我都要娘替你报仇。”
阿蛮望了望五口棺木依旧沉默,江昊蓦地想起和司徒倾城出府时候碰到的那个老者,回来时候已然踪影不在。他当时有强烈的预感,自己一定会后悔离开。
他现在就后悔了。
江昊抱着汝瑶,轻轻吁了口真气,五口棺木的棺盖自动跳转,无声无息翻落地上,五口棺材里面的人没有变化,都还在沉睡。
楚月儿白玉般晶莹的脸上挂满泪珠说:“娘要我下来找玉兔,想不到玉兔没有找到,还把阿蛮伤成这个样子。我现在就要赶回去,让娘给阿蛮救治,娘法力无穷,我不要阿蛮带着这些条伤疤。”
她垂下头又接着说道:“你也跟我去虚云阁好么,给你的……小妹子医好眼睛,顺便也让我娘见见你。”
她的顺便其实才是主要的,但现在江昊已经无心拿这个调笑了,他只盼到虚云阁这个神秘的地方,哪怕有一线生机也要挽救汝瑶。他打起精神,朝楚月儿含笑点点头。
小石头对事情的原委了解得比谁都清楚,对人情世故又不懂,他最向着汝瑶,忍不住嘀咕说:“老大你又跟人家飞媚眼,欺负汝瑶姐姐看不到。”说得江昊脸色发白,楚月儿满脸羞红。
楚月儿毕竟心系阿蛮伤势和江昊,作出决定说道:“我们立刻动身就是,不过恐怕还得借重司徒倾城,还有就是……我娘说过了让我带他上虚云阁……我不好违命。”
楚恋衣让司徒倾城上虚云阁,暗含有给女儿选婿的用意,因为事情远没到定论的地步,也就只是嘱咐,没有明说。但女孩家天性对此敏感,楚月儿早猜得到,她现在钟情江昊,对此事就极不情愿,碍于母命难违,完成了再说。反正司徒倾城的人品修为能力智商都比江昊差太多,楚恋衣也没理由选中他。
司徒倾城听说楚月儿肯带他共去,高兴得五官几乎笑挪位,好比五千米长跑,江昊虽然遥遥领先,但离终点毕竟还远,他司徒倾城也有奋起直追的机会。
司徒倾城看到房里多出了五口棺材,阿蛮一个小美女现在容貌尽毁,汝瑶这另外一个小美女双目又盲了,深感世事无常,但比起城里冒出成千上万的妖怪来,他觉得这些事倒不算什么了,干脆就没追问。倒是暗自庆幸自己挑美女还是有眼光,挑中的不但有身份地位,也没被毁容没盲了眼睛。
他嘱咐家人预备了大量车马,回来看时五口棺材和那个大个的石头香炉都不见,又直了眼。当然是江昊为了行路方便,把棺材和小石头又藏进浮海玉升去了。江昊也不跟他解释,只是选了两辆马车,大家一同上路。
出梦州城天色刚刚大亮,司徒倾城不情不愿地驾着一辆马车,江昊驾一辆,走了没有百十步,江昊忽然停住马车。汝瑶在江昊的车上,听到动静问:“大哥,为什么不走了?”
楚月儿和阿蛮在司徒倾城的车里,闻声也说道:“出了什么事情?”
江昊笑笑不回答,楚月儿挑开车厢侧面的帘幕看去,后面官道上队伍排成长串跟随他们,除了骑兵甲士外,仆役丫鬟也有一大堆,手里都捧着器具食盒,衣袜鞋帽,各种杂物应有尽有,排场比得上王侯出巡,准备物件的琐碎又像大户小姐出嫁。不用问也知道这些人都是司徒倾城的家人卫兵。
楚月儿面沉如水,江昊从来没看过她这么严厉过。司徒倾城被他看得心寒,呐呐说道:“此去虚云阁路途遥远,路上没有人照顾怎能行?”
楚月儿说道:“你知道不知道虚云阁是什么地方?虚云阁若是谁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还要我亲自带你前往么?”
司徒倾城说道:“我只是叫这些人路上照顾我们饮食起居而已,不会要他们最后跟上虚云阁的。”
楚月儿眼神含霜说:“司徒公子,我不想多说,一句话,要么你跟我们走,要么你留下来让他们陪你慢慢游山玩水。”
司徒倾城终于恋恋不舍跟大队人马分家,马车在楚月儿指点下,起初是走官道,慢慢拐上荒凉小路,再后来前面只有丛林和荆棘,干脆没有了路。
楚月儿嘱咐丢弃马车,江昊把小石头放出来,让汝瑶和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