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诀,听起来倒不复杂,以江昊现在的修行,一学就明白,只是不知道好不好用。两个人在这边窃窃私语,绿珠在那边催促道:“考虑好了没有,你只要稍动一下他们都会反应过来,救人的念头想也别想。”
江昊把脸上的表情尽量弄得痛苦些,说道:“好,给他们就是。”
徊风拉着商远清往园外走,同时也是怕误伤商远清,江昊看着他们的身影在角门处消失,自己慢慢从怀里往出拿铁盒。一阵寒风吹过,江昊目光如电,看到地上有一处地方的泥土蠕动着,这蠕动的泥土成一线,飞速向古树运动着,肯定是徊风在地下潜行了。
江昊心里大喜,刚要配合他行事,只听咚地一声响,徊风从古树下的地里冒出来,捂着脑袋喊道:“妈的,谁这么缺德,在地下埋的石头?”
他头上鲜血汩汩流下,看来撞得还不轻。这一耽搁,上面早有惊觉,徊风没有退路,硬着头皮遁向古树。他身子刚遁入,忽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哼道:“谁钻进我的身子里了?”
饶是徊风胆大,也被吓得浑身寒意大冒,他的身子在树干里伸出一半,再怎么挣扎也无法脱身。树干上渐渐渗出绿色的汁液来,把徊风的身子浸没掉大半,看起来煞是恶心,又有许多条根须缠住他的手臂,让他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古树慢慢摇曳,枝条宛若人的手臂,只不过手臂太多,显得非常诡异,树干上慢慢现出张脸孔的轮廓。由于脸孔隐在树皮之中,给人的感觉非常苍老,又无限诡异,那双眼睛绿油油在夜里发光,一张嘴巴上则吐着血红的舌头。
古树抓牢了徊风,慢慢说道:“在我的地盘上,还有人敢捣鬼么?”
绿珠媚笑道:“在树老的地盘上,当然是万无一失了,不然我也不会借重您了。有您在,这几个小子就没有半点施展的余地了。”
江昊一直只是听说妖魅存在,即使胡唯一和黄掌柜露丑,也毕竟是没有见到他们原型,现在树老的样子让他烦恶欲吐。想起眼前只有自己有希望拯救大家,他提起精神,压制住烦闷周旋道:“你们不要发火,是他自作主张偷袭,与我无关,只要你们放人,我马上把铁盒给你们。”
树老的几根枝条伸展出来,如长蛇游动,格格笑道:“把东西给我好了,没人能从我手里拿回来。”
江昊暗暗咬破中指,在铁盒上疾书几字,喝道:“好,给你!”用尽全力把铁盒掷出去,树老的枝条接到铁盒,被铁盒的重量坠得一沉,绿色的妖异双瞳突然闪耀光芒。
铁盒上鲜血未干,一个大大的“雷”字诀在上面,铁盒到处,劈雷声起,电光耀眼,炸得枯木乱飞!
江昊在这间不容发的瞬间飞掠向古树,烟火电光能够遮挡别人的视线,却于他毫无防碍。他像巨鸟一样划过去,抓住汝瑶与张仲举就走,胡唯一和黄掌柜都被炸得魂飞魄散,无暇旁顾。
一击成功!
江昊在古树枝干上只稍停留,立刻往回倒飞。后面树老发出暴怒的吼叫,两条儿臂粗的枝条追逐着,缠住了江昊脚踝。
树老的枝条可以任意卷曲,伸展,不像古树,倒像毒蛇,缠住江昊以后,迅速裹上他身子,江昊尽力把汝瑶和张仲举向前一送,让他们脱离险境,自己却马上被枝条缠到了腰间。
他去抽冰髓,手腕却先被缠住,正这时一声暴喝,枝条碎裂,徊风的斜月剑双手握着,满脸绿色汁液,喘息不已。
刚才雷符一震,伤了树老,也救了徊风一命!他趁机脱困,反过来替江昊解了围。
两人并肩站立,江昊把冰髓抽出来,用脚一挑,拿回属于自己的铁盒,深知眼前的这个树妖比黄鼠狼和狐狸难应付得多。
树老的主干上片片焦黑之色,嘴巴上滴答淌着汁水,分辨不清楚是本来他的口水,还是被震伤后的鲜血。他发出一阵低沉暴戾的声音道:“暗算我,小子,让你们统统去死!”
他身上剧烈颤动着,两条巨大的柔枝伸展过来,徊风手起剑落,先斩断了一条,冷笑道:“你以为还会受你欺负么?”
地底轰响,他脚下地面开裂,倏地伸出另外一条柔枝卷倒了他,枝头绽裂,宛如花朵,只不过里面伸展出的是条血红的舌头,骇人之极。舌头直取他面门。徊风骇然,弃剑双手死死抓住枝头,不让舌头咬到自己,嘶声喊道:“快来帮我!把剑给我”
江昊也被三五条毒蛇般的柔枝追逐着,疲于奔命,手中冰髓射入一根枝条嘴里,正中血红的舌头,那根枝条顿时萎缩不动了。冰髓在地上一反弹,恰恰撞中斜月剑,斜月剑弹起,进了徊风意念控制范围,剑起花落,喷了他满脸红色汁液。
但这枝条最难对付的地方在于此消彼长,对付了一根,又有更多的纠缠。徊风边跑边喊道:“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他?”
江昊苦笑道:“有的话我们还用跑么?”
徊风跳跃着说道:“这家伙的舌头怎么这么长,逃不出去啊,你炸它成不成?”
江昊也在纵跃躲避道:“他胳膊太多,不炸到要害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