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无为没有停下轻拍的动作,也没有将星歆放在一边,依旧轻声哼着催眠曲,眼睛半睁半闭地低头,看着星歆熟睡的脸庞。
任诸般思绪毫无目的和方向地随意乱飞。
这一夜,不是亲兄妹的兄妹二人,就保持这样的姿势,彼此依偎着,嗅着对方的气息,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听着彼此的心跳。
不成调的催眠曲持续若有若无地哼唱着,那只轻拍着星歆的手,被油灯光照出的影子放得很大地投在墙上。
落在墙上的手影,抬起,落下,再抬起,又落下,一直持续而又坚定地重复着。
刚开始动作有点生硬,慢慢地,越来越灵动,当不成调的催眠曲若有若无响起时,那简单的轻拍动作,竟突地生出某种奇特的韵味来。
到了辰时,星歆醒了,两人这才自然而然的分开。
梁无为穿衣时却发现,昨日还合身的衣服突然变得小了不少,再一看自己的身体,居然一夜之间就肌肉凸显,遒筋暴突。
“这……是自己的身体?”梁无为不可置信地目瞪口呆。
看到哥哥傻了的模样,星歆笑嘻嘻地说:“哥哥,你现在这个身体,快赶上阿牛哥哥了呢,不过,哥哥不用担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说完后忙不迭地去弄早饭了。
两人的生活这才又重新回到了正常。
早饭后,梁无为去了水潭边去练功,刚一动作,就立刻锁着眉头一动不动,满脸地震惊、似不解,又似乎还夹杂着欣喜。
原来,刚才梁无为一如既往地运功练习炼神化虚时,一调息运气,就骤觉体内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驯服温软的体内真气,忽地变成了台风一般,凝聚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十上百倍,真气数量比平时也庞大了百十倍,瞬间遍布全身各处后,居然不经意念控制运息,就自动地沿着周天运行,似乎一边运行一边还在欢畅地咆哮。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真气怎会突然变得如此雄厚?”
“莫非是星歆的那药膏作用?不对啊,那药膏不过是强筋健骨而已,不应该对真气有什么影响。”
一脸费解地思来想去后,梁无为忽然想起:“昨日昏倒前,我清晰听到了丹田处有破裂声,莫非,是那堆积的真气被我无意中的蛮横举动击破了外壳,然后终于脱缰而出。”
想通此节的梁无为心中兴奋异常,顿时跃跃欲试:“哎呀,如果这样的话,我应该已经是高手了吧,不如,找颗松树击一下看。”
看着不远处的一颗松树,立刻运气入掌,尽力击去。
掌风骤起,如同一阵狂风刮过,地上的灌木、青草等都被连根拔起,随着掌风如箭矢般疾驶,瞬间就直达那颗松树。
那松树也瞬间被掌风生生弯成一张弓状,颤悠悠地撑了一会,就忽听咔嚓一声,从腰部折断。
如此生猛的情形,梁无为欢呼雀跃不止,如同孩子突然捡到了最好玩的玩具,立刻口中“嗨”“嗨”地连声高喝,双掌运气随意乱舞。
顿时,周围的一切都遭了秧,石块乱崩,水花四飞,咔嚓的树木断裂声不绝与耳。
“哥哥,你在干什么?”星歆突然从梁无为的身边冒出问道。
“星歆,我还要感谢你才对,哥哥昨日在抵抗那巨痒时,误打误撞中打开了自己封着的功力,所以修为大增,你说要哥哥怎么谢你?”
梁无为暂停了疯狂的举动,抱起星歆就开心地亲了一口。
“哥哥……这,就是修为大增么?”星歆的反应却略显奇怪。
“噫,这还不厉害?”
星歆迟疑地看了梁无为一眼,从他怀中伸出小手随意一挥。
这一掌完全没有梁无为那般的狂风气势,反而是毫无声息。
但很快,奇事儿酒发生了,刚才被梁无为打得满地乱糟糟的碎石、灌木、草皮、树木等等,却忽如听到了命令一般,齐刷刷的飞起在空中,被一只奇异的手拢在一起、又绞成为一团,然后“篷”地碎成了粉末,随风散去。
于是,刚才的一片狼藉顿时又被打扫地干干净净。
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如同变魔术一般的表演,梁无为顿时面露沮丧,口中喃喃:
“原来,我这封着的功力也太差了点,害我白白期待了这么久。”
看到哥哥这番神情,星歆心中颇觉后悔,赶紧出言道:
“哥哥,你这功力不算差了呢,只是你不太会运用而已,或者,也许你封着的功力根本没有完全释放出来呢。”
“对啊!这才是一次偶然的冲击而已,肯定没有完全释放呢!”
想明白后,梁无为心里的不平衡略略好了些,但还是颇为郁闷:“我的金矿,什么时候才能真的任我挥霍啊,我这妹妹平时丝毫不见练功,每天睡睡觉,玩玩鸟,种种草,功力就会拼命挤破头皮去增长,这老天,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吧。”
不知道其他辛苦练功的普通弟子,听到梁无为这番感慨后,会不会郁闷到去撞墙:“我们三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