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梁无为便在这玄清门彻底安顿了下来。
这咫云座,本来就便偏于一隅,再加上和玄清门众道人基本还没什么交往,所以一如往昔地寂静清幽。
倒不是梁无为孤僻,而是旁人冷落。
虽然掌门亲自说过,梁无为也是普通的正式弟子;但那些入室较早一众师兄等,心思自是活络得多:
“普通弟子的话,掌门可能亲自参加入门仪式?”
“拜入江长老门下,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弟子。”
“普通弟子,怎可能会有咫云座这府第。”
几乎每个师兄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年少师弟,多有敬畏、神秘或者不屑,所以每次见到梁无为时,或者说几句见面时不得不说的话,或者心照不宣的干笑两声,立刻远遁。
刚开始,梁无为还有心和众道人刻意交好,谁知一番辛苦下来,所受的遭遇倒是和在莫家庄时,被一众乡亲奉为鹿神传人的待遇几乎完全雷同,心中自是能体味到别人的疏远之意,所以,最后也干脆懒得再去费劲。
对于修炼来说,由于梁无为毫无理论基础,很多常识性的内容都丝毫不知,江长老解释起来颇觉乏味,便要他有空的时候就去博书堂内去看书。
同时,又安排人在咫云座内单独安置了个小书房。
除了《道德经》、《上清经》、《南华经》等等这些备受推崇的道家典籍外,一些《四海经》、《五洲誌》、《神通品》等罕见杂学也赫然在目。
有了书房,梁无为自然想起了要教星歆识字的事情。所以,每当自己看书的时候,都会把星歆叫来,顺便教她识字练字,每日又会给星歆定下学习任务。
同时,梁无为却也不停再次升起对母亲的思念和敬佩,因为那些武笈写得都是极为艰涩难懂,若不是当初梁无为去上过学,这些书却是根本无法读懂。
“娘,莫非你早知道我会有机会看着艰涩的秘籍,所以才一定要我去上私塾……娘,为什么,这么多是秘密您不早些告诉我?娘……”
想念着逝去的母亲,梁无为手掌轻轻抚书,忍不住再次流泪。
于是,梁无为的生活再次简单了起来,不外乎就是江长老的松涛苑、博书堂、还有咫云座三处地方。
但是,这曾经的山野少年,却丝毫觉不出有啥闲闷,有星歆相伴,又没有任何的奔波劳碌,除了那千年运势的事情丝毫不见线索外,梁无为很是心满意足。
当然,最快乐的就是星歆。因为飞罗鸟竟然全部搬到这咫云座来安了家。
不仅如此,还有众多叫不上名字的鸟儿、小兽也随之迁来。
于是,这咫云座入目是宜人的青翠,入耳是悦耳的鸟鸣,再加上周遭清泉环绕,远处的白云渺渺,真如那世外桃源一般。
每日勤膳堂依旧定时送饭,想起星歆所说要做饭的念头,便直接找到执事,要求每月定时送来柴米油盐,再将厢房一改,于是咫云座的食堂也开始了正式运营。
虽然星歆一直想尝试做饭,但梁无为却是坚决舍不得,或者不放心,所以还是自己动手。
不过梁无为也不炒菜做饭,也是凭着记忆在厨房里面像模像样地忙活,而星歆在旁边端碗洗碟,同样是忙得不亦乐乎。
几乎每次的成品都是色泽乌黑,或极咸,或极淡,但星歆对这黑漆漆的菜肴毫不在意地吃个不停,梁无为不禁歉然地说到:
“有点太难吃了,下次我会做好一些的。”
“不难吃啊,这菜里面,有哥哥的味道呢,所以很好吃。”星歆头也不抬地继续吃着。
看到星歆如此开心,再加上清幽的脱俗居处,少年的心中早就已是万分满足。
凑巧,张华要下山回栖霞,临走前来见了梁无为一面。梁无为想起远方的父亲,便写了封信,说了星歆的事情和自己已经拜入玄清门,拜入了江长老门下等,然后托张华找人转交给老爹。
以后的日子,梁无为时不时会想起母亲的临终交代,还有远方父亲孤独的身影,于是练功更是勤奋起来,上午在咫云座修炼江长老所授的功夫,下午或教星歆读书识字,或去江长老那里受教,晚上依旧勤练诸融功。
偶尔觉得闷的时候,拿起那暖苏在手中抚弄半响,却是不敢吹奏。
上次在海上吹奏的经历太过让人后怕,而暖苏中那苍老的声音尤其离奇,在没有弄清这暖苏的秘密之前,却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以至于,这暖苏竟然沦落成了梁无为的一个手玩,常常在手中被轻巧地把玩、耍弄,甚至每每在教授星歆时,都会用它来当教鞭,随手用它在书上、纸上、甚至地上去戳戳点点。
再后来,每次看到这暖苏在眼前飞舞时,星歆就是一脸的幽怨。
这一日,独自盘在水池边,听着不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星歆的咯咯笑声,梁无为长长舒了口气。
又修炼了一个上午,梁无为细细品味最近几日,自己那炼神还虚的奇妙异境。
“炼天地混沌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