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滨州出发,过下营后在莱州住宿一晚,又风尘仆仆行了半日,已经是到了栖霞。
二人信马由缰地随意跟着人流走着,眼中四处看着街边风暴。
梁无为对旁边骑马的星歆说到:“咱们先在此歇歇,吃午饭。”
昨天的路上,星歆一时好奇去学骑马,没想到转瞬就驾轻就熟,想起自己当初学骑马时受到的苦难,梁无为对这妹妹的神奇都忍不住有点眼红。
“哥哥,问路的时候,人家都说那蓬莱不仅陆上有一部分区域,海中的几片岛屿也叫蓬莱,咱们要去的地方在哪里啊?”
梁无为沉吟了一下,说:“这样吧,不如咱们现在就先住下,下午的时间专门去打探问路,顺便逛逛这栖霞,明天再启程应该很快就可以到目的地。”
这栖霞和以前所见的城市又有不同,沿街商铺林立,热闹非凡。丝绸铺都撑著五色的丝旗;药材铺的大旗一律绣著十常药品,围著中间鲜红的“药”字;铁铺除了在店外支著数丈高竹竿外,更在门口挂上各种农具、刀剑之类器具,刃口无不经过精心打磨,日光一照,到处都是耀眼的辉光;酒店外一屡高悬特色菜谱,什么“无锡鸡肴”,又是什么“正宗跳面”、“鲁州大饼”等等都是琳琅满目。
街面上更是人满为患,各地的行商、挑担、货郎、小吃、杂耍、武术、鬼术、测字、相面、算命、挑鸡眼……不胜枚举,而与此相对的是更多的游人、看客、农夫、大家闺秀、花枝招展的小寡妇、面目狼狈拖儿携女的小媳妇、满街乱窜的孤儿、乞丐、地皮、打手……骤然置身其间,除了喊叫还是喊叫,除了人脸还是人脸,几乎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
这些店铺人流倒是其次,令二人大感开眼的是:不时还有外藩人经过,或皮肤白皙、金发碧眼,或黑脸高鼻、眼窝深陷,容貌均是极为怪异,头戴丝巾身着长袍,说着生硬的汉语在和小商贩讨价还价。
“哥哥,怎么这么多长相奇怪的人啊?”
“这里挨着大海,他们应该说是从海上来这里做生意的异域人,毕竟栖霞也是靠海最近的一个大城镇,所以都会在这里聚集。”
“哥哥,那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头发那么短,还打着卷,真难看。”
“呵呵,可能是看不惯吧,前面有家那家客栈,今天就去那里好了。”
客栈生意颇好,几乎每个桌子都坐满了人,五湖四海的口音四处响起,二人刚进屋就立刻听到这里极为嘈杂刺耳的谈论声,星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掌柜的,有房间吗?我们定个套间。”梁无为拉着星歆走到柜台。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用说套间,普通房间也满了。”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后随口说道。
出门后又问了几家客栈,均是客满,梁无为不由得感觉诧异,拉过店家一问才得知,这栖霞过两日就会举行每年一度的物贸交易会,这个物贸会已经有了多年历史,影响很大,全国各地都有商户来这里进行交易,甚至连海外的一些番人也都来此进行采购。所以各个客栈都是人满为患。
“怎么这么不巧,这玄清门也不知在哪里,今晚该怎么住呢?”梁无为听完后,自言自语道。
谁知那掌柜的耳朵挺好,听得此话后,道:“客官,刚才,您可是提到了‘玄清门’?”
“是啊。”
“客官可是到玄清门办事?”
“是啊。”
“客官,你要是到玄清门办事的,那就不用担心了”那掌柜的舒了口气,然后接着说到:“每年,玄清门都出人负责交易会的安全,所以在栖霞很受尊重。而且还在栖霞有专设的接待处,您出门右拐直行,就可以看到玄清门的旗帜,到了那里,会有人安排的。”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梁无为闻言大喜,“太好了,多谢掌柜。”说完后就和星歆一起向着那地方赶去。
一座大院,朱门金钉,不时有人进进出出,门前一面蓝边锯齿白旗迎风招展,旗中黑色篆书“玄清”二字。
“这就是玄清门的地方吧。”
门口靠里有一个桌案上摆着几本厚厚的登记簿,案前坐了位二十多岁的道长,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身穿蓝色道袍,脑后盘了一个发髻,倒是颇有几分飘逸的仙风。
“这位道长请了。”
“小兄弟请了,可有事儿么?”
“我是来找玄清门的,今日刚到栖霞……。”
“请问你找玄清门所为何事?”还没有等梁无为说完,那道长便直接问道,不过,说话还算客气。
“我来自豫南遂平,找玄清门是……为了帮人带个口讯。”
“小兄弟可以将口讯给我,我传上去就行。”
“我不能将口讯给你,那托我之人说了,只能将这口讯亲口告诉掌门。”
“是谁托你传讯?还要只给掌门一个人听?你可知道,就连我都一年见不到掌门一两次。”
“这个,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