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行天一再挽留下,梁无为二人一起留下吃了午饭。
席间那张柱也回了来,禀报说一切顺利。三人自是开心不已,便约好晚上一起在天上人间见面,而且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梁无为把吃饭地点定在那竹林后院中。
下午,难得轻松的梁无为和星歆一起在汴梁到处闲逛,看到天气也渐渐炎热,加上又对这个妹妹分外喜爱,梁无为便给星歆买了不少零七碎八的小东西和几件成衣,最后两个人都双手满满地回到了天上人间。
晚上的时候,曹行天和谢员外来了,随行带了两个仆人,四十多岁模样,身体明显发福,却不算肥胖,除了一副悬胆鼻梁外,一切普普通通,就是五颜六色的戒指带满了几个手指,看上去颇为耀眼。众人彼此介绍一番后,纷纷落座。
“呵呵,这竹林小院真是不错,我来汴梁多次,今晚才是第一次有机会进来,看来无为老弟也是颇有来历之人啊。”谢员外笑容满面地说
“谢员外多想了,也是凑巧我才有机会住进来,哪里会是什么颇有来历,我就是在遂平山脚下长大的一个农村娃儿。”
“这是你家妹妹么?这般水灵灵模样,真是漂亮”谢员外话里话外都暗示着不相信。
“我不是她亲妹妹,我是她的童养媳。”星歆昂首,脆生生地再次郑重声明。
星歆认真的模样可爱又好笑,众人再看到梁无为满面尴尬的神情,都忍不住“呵呵”“呵呵……”笑了起来,气氛也渐渐融洽。
各色菜肴流水般摆上后,这几人边吃边聊。那谢员外完全没有普通商人的唯唯诺诺,倒像一个江湖汉子般说话颇为直率,有问必答,逢酒必干,让梁无为心中颇生好感和敬佩。
席间不停交谈中,梁无为才稍微知道了一些他的情况。
这谢员外是洛邑汝州人,由于眼光独到,下手准狠,所以生意做得很大,最近几年更是几乎垄断了汝州所有的钧瓷买卖,这次去鲁州,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面,但东营的一个朋友一再邀请多次,盛情之下难以拒绝,这才决定随行。
“呵呵,我这弟弟从未出过远门,这次托付给谢员外,还要麻烦你多多费心,等你回到汴梁,老弟我定会摆宴重谢。”
“曹老弟不用客气,我也是举手之劳。明日上午巳时出发,今晚早些休息,先告辞了。说完后,那谢员外起身客气两句后,便带着那两位健仆而去。
曹行天没有走,如同亲哥哥般,言语真挚地反复交代了些经验和注意事项,直到发觉自己也有些啰嗦时,自嘲一笑,便也告辞乘夜离去,后院这才又恢复了平时的安静。
第二日,两人早早起身后收拾停当,却发现那滕雅的包裹还在,梁无为想了想随手一起收起,割肉般心疼地取出五十两结账,然后就直奔运河码头奔去。
大运河里已经挤满了各种各样的船只,或大或小,有的船桅杆上还点着摇摇晃晃的风雨灯。船头上,堤岸上,人影晃动,嘈杂声不停传来,极为刺耳热闹。不时又有炊烟从船头上飘过,混杂着一阵阵饭菜的香气,颇是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刚到约定的六号码头,就听到有人冲自己说话:“无为公子,这里来。”循声望去,却发现正是昨晚谢员外的其中一名健仆。
“无为公子,我家老爷担心您找不到地方,安排我在这里候着您,请跟我来。”
“多谢费心了,昨晚忘记了请教哥哥和昨晚那位同伴的大名。”
“公子不用客气,我叫赵强,昨晚的另外一位叫齐云。”
赵强领着二人在栈桥上七扭八拐后,上了一条大船。船体上焦黄的桐油似乎刷过不久,锃亮地泛光,一半船身中立了一根粗大桅杆,上面纵横布满了横木和绳索,有五六人正在川流不息的忙着什么,另半截船身上用数根红漆木柱当主体,座着一个二层木质阁楼,下层七八间,上层三四间,每间都有着贴花木格窗棂,再配上飞檐木雕,彩绘墙画,整条船看起来都相当气派。
“呵呵,无为老弟,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正当梁无为在船上看得津津有味时,谢员外听到赵强的禀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个是我的外甥,名字叫廖锦园,最近几年一直跟着我走南闯北,你们都是年轻人,多亲近亲近。”谢员外一边介绍着,一边把后面的年轻人推到了两人面前。
这廖锦园肤色白皙,个头高挑,身材匀称,容貌倒是中上,头上挽着一个发髻,其余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好似极为爱好打扮,虽是一袭青衫,但那青衫的领口袖口上却滚着金边,手指上也带了几个珠光宝气的戒指。看起来既像一个翩翩书生,又像一个富家子弟。
“廖兄好,我叫梁无为,这位是舍妹,名叫星歆,我俩都是第一次乘船,这一路可能要不少麻烦你呢。”
“呵呵,梁无为是吧,不用客气,出门在外,大家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廖锦园速度极快的看了二人一眼后,也态度谦逊地回着话。
“锦园,你先带他们俩去找个房间住下,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