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马儿不知道为何突然暴毙,我跌落时有点受伤,倒让老弟担心了,没什么事的。”滕雅赶紧假装客气的回应,抬头却看到梁无为背后星歆那嘲笑的目光,心中顿时暴怒:“要不是凑巧,这马此时暴毙倒地,又怎会被这小丫头给弄伤,这口气实在无法下咽,有机会一定报复回来,哼。”却全不想这马儿的暴毙,就是自己的下手所致。
星歆心中也在盘算:“此人明显就是想要害哥哥的那人。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哥哥呢,如果告诉了哥哥,没有证据,哥哥肯定又是不相信,即使不再和这人一起行走,保不齐他又有什么背后的阴谋,防不胜防,如果不告诉哥哥,还和这个人一起,看他本领也不过如此,有我随时陪在哥哥身边,应该比那些阴险的背后招数好应对,如果一旦发现情况不好,我可以随时先制服他……”想到此,星歆心中决定:暂且不告诉哥哥此人面目,此后,自己一刻也不离开哥哥身边。
梁无为放心不下,走近滕雅拉起他的手,在他左弹右拍地将灰土拍掉,轻言问道:“滕兄身体可有感觉不适?咱们还是去前面找个郎中瞧瞧为好。”
滕雅的手被拉起的时候,脸上没来由的一阵红晕,接着又被梁无为一阵毫无礼仪的在身上乱拍,有心躲闪,却不知为何没有动,心中说不出一阵纷乱:“这人真是可恨,我堂堂小郡主何曾受过这番耻辱,居然被他这番在身上乱拍,要不是为了我的计谋,我一定要让他斩手,剁脚,挖眼珠……”心中恶毒诅咒不已,脸上却依旧挂上谦谦笑容:“不碍事,老弟不用担心。只是可惜了这马儿,不知道是不是在那客栈被人做了手脚。”
“对啊,真有可能是那客栈被人动了手脚,不知道是不是中毒死的呢。”梁无为想后,也觉得分外有道理。
星歆心中冷笑,出口道:“肯定不是中毒。”便不再多言,走上前和梁无为一起,将行囊包裹收拾出来,三人这才往秦楼村口的一个小茶馆走去。
茶馆由稻草木桩搭成,三面敞开,稀稀拉拉摆了五六个木桌长凳,里面没一个顾客。三人坐下后,一老汉主动走出摆好了茶杯水壶,倒了几杯茶水:“三位客官,我这里有烧饼、馒头和卤肉,是否来点?”
“老伯,我的马累死在前面路口了,你招呼几个乡亲,去把那马宰割后给众人分了吧。”想到那马临死前四腿僵硬的场面,梁无为心头不免一阵神伤。
老汉迟疑的看了梁无为一眼,有点不敢置信,却还是出口问道:“多谢客官了,只是这价钱……你看多少合适?”
“不要钱,你赶快招呼乡亲去吧。”梁无为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多谢贵客,这里所有的吃喝,你们随便自己拿用,我这就过去。”老汉一脸感激地交代几句,二话不说就出去了,要知道,一匹马的价值,比自己现在这茶棚全部家当高出不少。
滕雅现在怎么看梁无为都不顺眼,心中暗骂:“哼,一个滥好人,一匹死马也不忘记送出去做人情。”气急之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随即忙不迭地吐出:“哎呀,这是什么茶,真是太难喝了,这茶杯,这茶杯……居然油腻腻的。”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将茶杯仍到一边,拿出手帕在手上擦拭不停。
“嘻嘻,滕兄常在外面行走,居然这种环境都无法忍受,真不知你怎么走了这么远的。”见滕雅这番反应,星歆毫不客气,立刻见缝插针地进行嘲讽,顺便也在提醒梁无为:此人的一番说辞非常可疑。
不过,梁无为却全无感到星歆的苦心:“想来滕兄定是家境不错,不曾出入这等山野乡村之地,所以觉得不适,不如喝我们自己带的水好了。”
三个人坐下聊天休息。星歆和滕雅却是明着说话,暗里唇枪目剑争斗不止。梁无为人本就懵懂,倒也没看出什么奥妙,只是心中觉得有点奇怪:“这星歆平素从不和陌生人搭茬,今天这么多话,看起来她也确实挺喜欢这滕兄。”
如果星歆知道哥哥此时的奇怪想法,恐怕除了哭笑不得外,再也不会有任何兴趣和滕雅争强斗嘴。
三人随便吃了点就准备再接着上路,正碰上那老汉又回了来,没口子地答谢不止,闻听梁无为要去往汴梁,然后顺水路下行入海,急忙说道:
“小哥如此仗义,我等无以为报。说起来,我的二儿子就在汴梁漕运当差,大名叫曹行天,手中还是有些实惠,想来你在汴梁也没有熟人,他倒是可以帮你联系行船,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倒也比你这闷头到处乱撞的好。”
“哎呀,太感谢老伯了。”梁无为心头大喜。
那老汉随手拿出一张草纸,用黑黑的锅灰在那草纸上随手涂抹了几下后,叠好交给梁无为:“这是写给他的信,你到了汴梁就拿这个找他,直接对他提要求就行,他一定会帮你的。”
那老汉写信时,梁无为在看着,却根本看不出那老汉写的是变形的字,还是画了几个符号,听得他如此说,虽然心头奇怪,还是感激地说:“太谢谢老伯了,我们这就告辞,傍晚前应该就会到汴梁。”
认真记牢那曹行天的地址,三人这才和老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