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梁无为练功完毕时已经接近二更,忽然想起还有个星歆在隔壁,不知道睡得如何,左右放心不下,便起身下床悄悄走进了里屋,抬眼一看,果然情况是一团糟。
星歆睡觉全无形象,整个人已经不是顺躺,而是张牙舞爪地横着睡,虽然是侧卧着,但却又有一条腿笔直伸出老远,盖着的薄被早已经被蹬到地上。梁无为苦笑一声,轻手轻脚试着把她的身体板正,捡起薄被给她搭上,然后又上下左右掖好了被角,这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却没有发现,当他转身走出时,那睡着的女娃突然睁开了双眼,目光闪亮地看着梁无为的背影,最后嘴角轻轻上扬,面带微笑地闭眼睡去了。
第二天,梁无为二人都是起床颇早,吃过早饭收拾行囊后,二人便又合乘一马上了路。
听那玄机子说,这玄清门地处鲁州蓬莱境内,距离遂平约两三千里的路途,可以走官路,但是不太好走;也可以到汴州后走水路,顺着黄河入海,然后再乘海船抵达蓬莱。梁无为从未乘过船,所以此番去蓬莱的计划是先到汴州,再水路到蓬莱。
从未出过远门,只知道一路向北,就这么不停打听着,梁无为取道鄢陵,经蔡庄,傍晚时分到了尉氏城,距离汴州也就只剩下一百来里。
进入尉氏,梁无为感觉颇为劳累。两个人坐在一个马鞍中,刚开始还行,一番长途奔波后,确实是相当辛苦,幸亏一路上星歆都不停地开心说话,分散了不少注意力,否则这么越来越热的天气里,梁无为在蔡庄就会驻足不前了。
腰酸腿麻地下马后,星歆熟练的挽上梁无为的小臂,两人一马就这么在尉氏城内向前走去,不多会却抬眼看到一家客栈,标旗飞扬,上书“如家客栈”四个大字。
“今晚就住这里吧。”梁无为不想再继续往前走,便提议到。
“嗯。”星歆毫无意见的点头。
轻车熟路地要了一间套房,梁无为便拉着星歆先进屋梳洗去了。
两人刚走,便有一人进了这家客栈,总体感觉二三十岁的模样,许是身板过瘦,外面的藏色长衫明显宽大不少,嘴边两绺细长胡须,不时附庸风雅地用手捋着,踱着方步走到柜台前,张口到:“掌柜的。”声音嘶哑难听之极。
“客官有何吩咐?”
“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少年登记住店?”
“客官可有什么事么?”
“他俩要住多久,要去往哪里?把登记资料给我。”
“客官,这个……不合规矩呢。”
“那两个人,其实是我家偷跑的家丁和丫鬟。”那人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拿出一锭银子快速塞给那掌柜,而掌柜的也眼明手快地收起,咳了两声后,口气严肃的说:“这样啊,那倒没什么理由不给你,资料在这里,你自己看吧。”
那人拿了资料,快速扫过,低声念到:“梁无为……这破名字真俗气,只住一天,去往汴州。”念完后,面露冷笑,然后将登记簿还予掌柜,一句话没说就昂首走了,刚走到门口,却又突然有折回,凑近掌柜的,低声问道:
“你这里有没有泻药?”
“客官是要止泻还是要致泻的?”掌柜也是人精,装作一无所知的问道。
“废话,当然是要吃完就让他泻个不停的那种。”那人口气很不耐烦,声音愈发地嘈杂刺耳。
“有些巴豆,可是今天就要给老王家,他家的马腹内有血虫。”老板没有丝毫地不耐,慢条斯理的说着。
“我要你想办法给这两人吃了。”那人凑近,口气中略带恶狠。
“可是,老王家待会就要来取的。”掌柜的并不吃这一套,右手似是无意地拨了几下算盘珠子。
那人鄙夷的看了掌柜一眼,接着,一锭银子突然出现在算盘上,掌柜两眼立刻放光,正待伸手去取时,却被那人一把按住,凑近说:“你给我听好了,事情必须给我办得妥妥地,否则老……老子拆了你这家破店。”说完后,两指夹起那锭银子,轻轻一用力,那银子便忽地剪为两半,将其中一小半扔给掌柜的,然后拿起另一半扬长而去。
“哎哟,我的妈呀,这人可惹不起。”掌柜的看着面前的小不点碎银,心中颇为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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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房间里,两人梳洗完毕,看到梁无为还是颇为疲倦的神态,星歆清脆的声音问道:“哥哥是不是很累啊?”
“还行吧,可能是骑马时间太长了,不太适应。”
“我给你捶捶揉揉好不好?”星歆说着,麻利地走到梁无为背后,握起小拳头就在梁无为背上捶打起来。
“别,我没什么事的”梁无为赶紧出言制止。转而接着疑惑问到:“星歆,你不累吗?”
“不累啊,我一点累的感觉都没有,骑马呢,又不是走路,有什么累的。”星歆童言无忌的回答着,浑不觉这句话已经侧面中伤了梁无为。而双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在梁无为的身上捶捶打打。
梁无为一脸苦笑,自己的体质居然连一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