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距离越来越远,昆叔扭头对阿牛说:“你家少爷……跑起来够快的。”
“他没俺快,俺俩一起跑过。”阿牛撇撇嘴,很骄傲地说。
“你家少爷学过功夫吗?”昆叔看出来了,对阿牛还是直接问比较好,旁敲侧击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没有吧,俺也不知道。”阿牛有点不耐烦了,接着说:“刚才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呢,后来又怎么样了?”
这时那少女也赶到了,说了一句:“昆叔帮我捉住这傻贼,可恶。”然后速度不减地追了上去。
“呵呵,待会有空再接着给你说吧,咱俩也先跟上。”昆叔说完便起身疾行。
阿牛口中大叫:“小少爷,别跑了,我还等着听故事呢。”也起步狂奔。
于是在这样的春夜里,四个身影在这路上相继快跑猛奔,梁无为在最前面,距离也拉得最大,昆叔始终伴在少女身边,最后起步的阿牛倒是速度最快,一转眼就超过了少女和昆叔。
如果有人注意,就会发现四人跑起来的姿势各有特点,梁无为腰身笔直,两脚奇快;阿牛的姿势最为彪悍,身体前倾,每次前脚抬起前,仿佛后脚适时蹬了一下,步伐明显大于常人,如标枪一般向前方扎去;昆叔的姿势最为潇洒,完全不是在跑,而是闲庭信步一般轻轻迈脚就跨了近丈余,看情形分明就是牛刀小试;那少女姿势和昆叔很像,但是效果明显却差了昆叔太多。
不是说如果有人注意,事实上是真的有人注意到了。
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茶铺里,一位褐衣老丈正在独自坐着喝茶,这老丈年岁颇高,体型瘦弱,满脸橘皮沟壑,面皮乌黑,满头白发。似是无意地往窗外瞥过,却“凑巧”一下子就看到这四人的你追我赶场面,注目一看后,突然面露微笑:“呵呵,这头一个年轻人很有趣……看他们这方向,正是往沙河去,反正也是闲着无聊,不如跟去看看。”
然后,这老丈就突然凭空消失。如果不是那桌上的茶水还在冒着热气,怕是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里刚才还坐着人。
其实,梁无为自己也知道,即使是被那少女给赶上抓住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惩罚,但梁无为只是觉得这么夜风吹着、春意撩着、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姑娘娇嗔地追着……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索性就敞开了自己,一路尽情奔跑不止。
阿牛在后面诧异:“咦,这小少爷居然也能跑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