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两个人合抱才行,后来要用木料就给伐了,留下了一段树根就成了现成的桌子,谁知过了一年后,这树根周围又发出四颗树木来,嫌碍事,就也给锯了,正好又成了四个凳子。”
听完之后,梁无为心中更是赞叹:“那么说来,这桌凳居然是根部完全在一起的一套整体,天然成型,实在神奇。”
姥姥手忙脚乱地收拾完里屋的房间,连忙吩咐众人将莫雪芬抬入屋内。
莫雪芬倒是一直都眼睛睁着,看看周围的景物,看看众人的面容,直到放在床上摆稳放好后,才似乎又觉得有些累地睡去。
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看着一行人疲惫的脸色,婆婆便起身做饭,顺便叫上了无为帮忙烧锅。
“无为,你娘这病……?”
“从年后就得上了,也瞧过郎中,就是丝毫不见好转,娘说……娘说她这次回来清明节扫墓。”无为记得母亲说过,这回莫家庄的缘由只有自己知道,不能说与任何人听。
“噢……”姥姥并未多言,奇怪地扭头看了眼无为,便低头忙活那晚饭的活计。
晚饭做的很快但是却并不简单,熬了一锅粥后,又搁上两层篦子,一层蒸上兔肉、獾肉等干货,另一层蒸上了馒头。在蒸菜的当儿,姥姥又手脚麻利地做了几个凉菜。
众人都心情沉重,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却都没有胃口地划拉几下便匆匆散了席,又说了会儿话后,姥姥坚持晚上亲自来看护莫雪芬,于是包括车夫在内,三个男人去了东厢房入睡。
后天就是清明了,就是母亲所说的扫墓的日子,梁无为觉得心头沉重地再无一点睡意,悄然起身走出来到了院里。
心中想着母亲的事情,想着莫家的际遇,想着可怜的父亲闷头凄苦的表现,心情郁闷地在院里焦躁地踱来踱去。
不经意间抬头时,才发现这是一个月光如华的夜色,再侧耳细听,还可以听到邻家传出的婴儿啼哭、附近野猫的叫声、还有忽然几声狗吠,所以的一切都和谐自然。
“真是个美丽的夜晚!”
梁无为感慨了一声后,低头收回目光,却忽觉眼角某处有一片雾气,定睛看时,却发现正是白天看到的那盘圆圆的木墩桌面,上面一层氤氲雾气轻摇漂浮,透过雾气还可以看到桌面上似有一层莹莹的绿光。
梁无为诧异的揉了揉眼,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触摸那桌面。
手感没什么不同,只是那氤氲雾气也被手的伸入而带得飘动起来,映着下面的莹莹绿光,如梦似幻的美感。
好奇地研究半响后也没有发现其他蹊跷,于是梁无为心想:也许,这棵树被伐后,体内的木气没有散尽吧,毕竟,是这么大的大树呢……
得出结论后,梁无为顺势在这木墩桌面上躺下,闭上眼睛,舒展开四肢,身体立刻被那氤氲绿气笼罩着。
直到感受到了这木墩的清凉透过棉衣渗到了肌肤时,重新睁开眼仰望头顶上满天的星河。
脑袋里似乎很乱,又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一直看着头顶那横贯天宇的淡淡银河,感觉着夜空中的星星似乎都在慢慢移动,让人越看越入迷,不知不觉间,彷佛自己的目光、进而是整个身子,都要被吸引到这神秘而浩瀚的星空中去。
无为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仿佛在这时候,才是他最平静的时光,什么烦恼忧愁,都是明天的事情,现在不用再挂虑。
时间就这样慢慢的流逝。月移影动,不知不觉中那轮圆月已移到无为当头。
雪样的月华,似柔水般静泻下来,正流淌在无为静卧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