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烟霞深处有碧波> 第五章 黯伤为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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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黯伤为娘亲(2 / 2)

遂平县了。”

“你说什么?我怎么会可能离开遂平?”梁无为觉得今晚的张大嘴的表现很奇怪,说话一直都有点莫名其妙。

张大嘴没有回应,表情一片黯然,只是随便的说着:“我想,你最好想办法雇个车,路上也好对你娘多些照顾。”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

梁无为立刻忘记了刚才的问题,转而忙碌地收拾着自己的衣服,然后拿出积攒下来的钱财,细细数了数,不到二百文,全数揣入褡裢里,转身躺下,想着明日早起早出发。

张大嘴一直默默看着梁无为的行动,看到他躺了下来,便起身走来坐在他床边,用少有的真挚语气说:“无为啊,你娘亲的身体不好,不知道这一次去扫墓会有什么波折,你还小,但是一定要记住两点:细心认真和胆大镇静,以后,即使是一个人在外面行走也一样,这两条至关重要,你要记住。”

“另外,你也发现了,你自己的身体最近一直不错,我告诉你,我教你的那套吐纳方法是一门至高内功,所以,无论什么情况下,你每日都不可间断练习,百病不侵不算什么,更有诸多奇妙神奇之处,到时候你自然就知。”

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些后,张大嘴悉悉索索的用手在自己身边那口箱子里面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羊皮封面,竹纸质地发黄的书来。

“这本书就是我教你的吐纳术,你拿去吧,再说一遍:以后你每日都要勤练,不可懈怠,记住了吗?”

“记住了,以后每日勤练,绝不懈怠!”

无为接了书过来,书本封面飞白体写着“诸融功”三个字,再翻看到开篇写着几句道义“万物有形终无形,无形万物回有形,诸般变幻,肆意苍穹,是曰诸融……”

再往后翻,就是一些运息图解和相关说明,但是书本的最后两页却用了另外一种完全的字体狂草了些内容,看纸质仿佛也和整套书不是一个时代。

梁无为来不及细看,对着张大嘴真心地说着感激,张大嘴随意地摇着手,却如同一个垂暮老人一般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许多事情,最后才说早些睡觉,好明天趁早上路。

于是这两人就在这彼此都感到了对方的温暖和眷恋的情绪中,在这寒风依旧劲吹的春夜里,情绪万千地纷纷躺下。

那油灯是陶制的,平素勤俭节约的俩人,今晚很默契的都没有起身去把它弄熄,于是,整个房间都被那暖暖的橙色灯光弥漫。

石屋的窗口封闭并不严实,会有寒风从缝隙中不停吹进,惊扰着豆大般火苗,于是屋内的灯光便忽明忽暗跳动起来,石屋内的摆设映出的黑影,也随之忽闪起伏不已,一如这各自怀着不同心事的两人纷杂的心。

深夜,张大嘴忽然发出一声重重地叹息,那油灯的灯花也是一阵剧跳……

第二天,俩人都早早起身,张大嘴像个垂暮老人般地啰嗦了一番,然后拉着无为拎着他的包裹,自作主张地来到城东门口,觅了等活的驴车,讲好费用一百五十文,从今天算起,共雇用这个驴车十天。

看着平素勤俭抠门,还经常算计自己小钱的张大嘴毫不犹豫地掏钱付给那车夫的时候,梁无为再次感到了张大嘴的那张丑脸下对自己无怨付出的类似于父爱的情感。

车夫和无为均坐在驴车上,随着车夫那“驾”的一声清喝,手中的牛皮长鞭随之熟练的在空中一抖,鞭梢“啪”地发出一声响亮的炸响,那拉车的那毛驴随之悠闲地甩了下头,便拉着驴车开始朝着嵖岈山方向行去。

驴颈下栓挂的铜质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声音清越而有节律,回头看时,依稀还看到张大嘴站在城东门口,一直望着自己的方向,这副情景,让孤独的梁无为心中阵阵地感动。

转过弯后,毛驴跑的开始欢快起来,张大嘴的身影却再也无法看到,无为收回目光,心中只是反复默念着:“娘,我回来了。”

一路上,以往对他有无尽吸引力的路边的景致和村落,都已经完全毫无意义,随着熟悉的家乡景致越来越近,梁无为的心越发焦急。

远远看到了熟悉的村口;进村后又看到越来越多的熟悉的乡邻面孔神情,满怀亲切的对自己打着招呼,关切地看着自己;当看到自家门口矗立的那颗古老笔直的“拐爪”树,在寒风中高高耸立着光枯的虬曲枝条时,无为再也按捺不住,直接从驴车上跳下来,向着自己熟悉的家门拔足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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