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张大嘴的来历,某天晚上在他喝多后,自己倒是说了几句,是来自一个叫彩云之南的地方,有着天大的福缘,偶然上山时得了某位上古大士的功夫传承,谁知功夫高了,却也失去了作普通人的生活资格,虽然多次隐忍,但在一次意外后,终于还是不得不远走他乡,最后就在遂平这里落了脚。
但是具体是什么意外事情,张大嘴却并没有说。
张大嘴教了无为一套吐纳运息的方法,要求每日无为都认真练习并且偶尔会进行考核,好在无为老实而且踏实,既然决心学习本事,倒也毫无怨言地勤练不息。
初时无为对张大嘴所说的很多穴位和内脏五气根本不懂,张大嘴倒也毫不厌烦,仔细地给无为说了几遍,并要求无为强记下来,至于其中的五脏五气等等确实不耐烦解释太多,只是告诉无为:
“你只需强记着就行了,每日按着我给你说的运息法门勤勤练习即可,其他无需多问。
无为按照所教的法门练习一段时间后,便感觉体内发热,小腹处感觉发硬,身体仿佛轻快了许多,且每日跑堂短工后也没有了以往的疲累感,心中顿时对张大嘴分外感激。
这晚,张大嘴将手按在无为的后腰处,一股热流立刻便随着张大嘴的按掌处渗入无为的体内,循着体内的运息路线,在无为的体内如暖风般轻拂过五脏六腑,无为知道这又是张大嘴在进行他所说的“考核”了。
待张大嘴撤手后,无为抬头看着他问到:
“我练到什么程度了?是否可以学发声了?”
张大嘴斜瞥了一眼无为,并没有做声
“我啥时候能学你所说的发声啊?”
“你要是想学,现在已经可以学了,但是以你的目前的进度,只能学会些简单的运息吹奏,而不能脱离实物发声。”
沉吟了一会,张大嘴说:“你明天开始搬到我这里住吧,明晚开始练习吹奏。”
在哪里住都无所谓,无为本身就是旁听生,周围那帮纨绔同窗根本不怎么和无为交往,在禀明王老先生说是搬去一个亲戚家住后,老先生根本就没有丝毫的阻拦,痛痛快快地放行。
从这晚起,无为就和张大嘴住在了一起,除了监督无为的吐纳运息外,张大嘴还每晚安排了三个乐器的轮番吹奏练习,笛子、箫、还有喇叭唢呐。
笛子横吹,箫要竖吹,喇叭要用力憋着吹,每个乐器的运气和鼓气方式都不同,气息的大小厚薄对音色的都会有大幅度影响,运气也要抑扬顿挫,而且气息如何保持悠长……张大嘴仿佛如同数来宝似的对着无为随口说来。
看着说的唾沫星子翻飞,嘴边白沫横溢的张大嘴,无为对这个根本好像一个猥琐丑汉的张大嘴印象大为改观,敬佩之心大起。
“原来,这嚎哥真的还是很有些本领的!”
再后来,梁无为见识到了张大嘴诸多奇特的生活习性,不由得膛目结舌。
比如从来不迭被子,从来不打扫卫生,衣服虽然也是在换着穿,但是从来没见洗过,想吃鸡了,就很光明正大地去敲别人家门,有人在就随便说几句话,没人在就理所当然地偷一只肥鸡,或者如果有家狗阻挠,干脆再捎带弄只狗也一起弄回去炖汤。
甚至,有一次梁无为发现,张大嘴趴在一家寡妇墙头偷看,流着口水满眼放光。
张大嘴的高人形象在梁无为心目中慢慢倒塌,加上张大嘴百无禁忌、口无遮拦、为老不尊,无为也慢慢地显露出了少年儿郎的调皮本性。经常和张大嘴开玩笑逗乐,人也渐渐开朗了许多,甚至还劝张大嘴去娶那寡妇来做嚎嫂,这样不仅用不着偷看,而且晚上还有人给暖被窝。
只是每当谈及嚎嫂这个称呼,张大嘴就立刻一片义正言辞:“我自己的温饱还没有解决,哪里还能去娶个女人让她跟着我受罪,我是谦谦君子,当然不会随便唐突佳人。”
而且,张大嘴说这话时,浑然不顾梁无为的目瞪口呆,还义愤填膺地对着他的脑门狠狠地敲个不停,不过,梁无为却浑不在意,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所以还会更加努力地劝嚎哥赶快娶房媳妇,也好给洗衣做饭,自己也好省点事偷偷懒顺便蹭饭。
原来,自从搬过来和张大嘴住在一起,梁无为就自然地承担起了洗衣服做饭等诸多事务。
再后来,张大嘴的抠门吝啬渐渐也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以至于常常要算计梁无为,经常故作深沉咳嗽几声,自言自语状说着:“要是有水果吃该有多好,我这嘴角都起了干皮了,真的起皮了,哎,没人关心没人疼啊……”重复了好几遍后,确认梁无为真的听到后,便倒头睡去。
以至于,醒来后看到桌面的水果后,还在一脸诧异地感慨:“天哪,我刚才做梦有水果吃,居然真的有,我还要再继续再去睡下的好,看看会不会梦里有卤肉吃,最近真的有点馋了。”
然后毫不客气地啃完水果,真的倒头睡去……
自从梁无为搬来后,每晚张大嘴居住的石屋里面都会冒出声音,笛声悠扬,箫声呜咽,喇叭声明亮……从最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