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烟霞深处有碧波> 第二章 文武均彰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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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武均彰宜(2 / 2)

些回去的好,免得天黑路滑让人担心”

梁无为这番话顿时让梁云舍更加舍不得,于是父子俩彼此拥抱了很久,梁云舍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交代了诸多细节问题后,最后终于狠狠心把无为往地上一放,扭头硬起心肠离去。

谁知刚走被多远,忽地悲从心来,自己的儿子太可怜了啊,这么小年纪就一个人在外面独立生活……

越想越悲伤,一个老爷们就突然在大街上抹起了眼泪,一边走着,脸上一边泪水滴答地淌着,喉中甚至呜呜有声的憋屈着,惹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看到了爹爹在远处不停抬臂抹眼泪的动作,无为不由得内心一阵温暖又一阵辛酸,索性也开始放声大哭,父子俩的哭声在街头彼此呼应,却渐行渐远。

再说少年无为,虽然入了私塾,可以念上书了,但毕竟他在这帮有钱人纨绔子弟组成的圈子里算是穷苦人家子弟,并不能像他那些富家同窗们那样,整日介混迹于塾房之中,又或斗鸡走犬无所事事。

他还要按照母亲的要求去独立生活,所以趁着自己在上塾课之机,顺手替专门来县里看望他的爹爹售卖瓜果雉兔之类的山产土货;中午和傍晚,他还要到南市口的顺香府酒楼当跑堂,给自己挣些生活费。

至于本篇开始提到的大嘴老人,姓张,大家都称他“张大嘴”,真名却无人知道。

张大嘴人长得颇有特点,身板消瘦,双腿罗圈,整个脱了毛的一大猴子,没人知道他是从哪里来,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遂平,反正最早好像他一个人在遂平城里转来转去,后来就不知道他怎么干起“嚎客”这活。

在遂平,无论红事白事,都有个约定俗成的风俗,那就是比嗓门大。谁家办事的时候执事的嗓门大,谁家的事情就算是办得体面到位,所以应运而生了一帮专门作红白事上亮嗓子抬气氛的嚎客。

张大嘴作嚎客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外地口音,起初大家还有人怀疑过他的来历,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刚开始的时候,张大嘴在嚎客里面并不如意,靠着收费便宜也勉强混点活,但他后来想了些花招,不再仅仅靠嗓门取胜。不仅两手分别拿上了喇叭和唢呐,而且又弄了几套应景的花里胡哨的服装和纸糊了一些假人道具等,一出场就先声夺人,间或再嚎嚎两嗓子,想不吸引眼球也不行。

还别说,张大嘴的表演还确实不错,喇叭唢呐都在口中,居然每个都会响起,而且各成曲调。

小喇叭吹地那叫一个强,配上张大嘴令人瞠目结舌的夸张表情和忍俊不已的表演,慢慢地,张大嘴在嚎客里圈子里面隐约成了龙头。

说起来,张大嘴和梁无为的相识,也是纯属偶然。

那天张大嘴闲来无事,正在街上溜达,顺手将手中的喇叭和唢呐一起放入口中,随口吹了两声。

凑巧梁无为赶去酒楼跑堂,路过张大嘴身边,看到后感到很奇怪,便忍不住脱口说到:

“这喇叭是假的吧,肯定是假的,同时含两个嘴子,你的嘴肯定闭不严,肯定会漏气,漏气了肯定不可能吹响。”

张大嘴瞅着这个十多岁的孩子,嘿嘿一乐道:

“只要你揭不穿,就是真的,有本事你也假一个给我看看。”

这一下把梁无为噎住了,但是又觉得不服气,于是童心大起地一把从大嘴那抢过两件乐器,拿在手中研究起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张大嘴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孩童,并没有伸手抢回。

看了半天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梁无为便举起两个乐器一起放在口中吹起,却只是呜呜作响,不成曲调。

虽然梁无为不会吹这个,但是显然乐器不假。只好悻悻地把两个乐器还给了张大嘴。

张大嘴笑嘻嘻地伸出手摸了摸无为的头,顺手又拍了几下他的的肩膀就准备离开时,却忽然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状态,却是在无为的后背上摸了几下。

沉吟半响后,忽然冲着梁无为一笑,转而用神秘兮兮地口吻,低声说到:

“其实,你猜对了,真的是障眼法,你看……”

只见张大嘴把两个乐器往后腰中一别,双手空空地背在身后,也并不作势,冲着梁无为贼眉鼠眼地嬉笑一下后,突然,张大嘴的口中就冒出一阵阵喇叭和唢呐连奏。

根本就不用这喇叭唢呐,只是用嘴,就发出这声音。

看着梁无为因为惊奇而慢慢张大了的嘴的惊艳表情,张大嘴则一脸笑嘻嘻地问道:

“想不想学?”

“想!”几乎是下意识地毫不犹豫。

“那好,你今晚来城东那个废弃的破石屋里面找我。”

“好!”依旧是下意识毫无犹豫。

张大嘴笑笑,露出满嘴居然很整齐的白牙,再次拍拍无为的肩膀,背着手踱着步走了。

怔怔地呆了半响后,梁无为兴奋地嗷了一声,跳起身向着顺香府酒楼赶紧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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