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独孤烨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上动作加快了些，最后一件衣服晾晒完毕，他脸色有些微红地杵在那里，目光仍落在那一件衣服之上。
那是一件内衣。
更确切地说，是她的亵裤。
他呆呆地看着它，眼中神色翻涌。
它亦是回望着他，淡漠地。
可是他便觉得它在疏离而嘲笑地看自己。
有些荒谬。
他这般想着，转身进了屋。
她果然在灶间穿梭着忙碌着，看那样子，她是在淘米。她有些笨拙地洗着米，将淘米水往外倒着，但是由于不熟练，米粒随意那水往桶里掉，她便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独孤烨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再这样让她捣鼓下去，米都漏光了！他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盆子，道：“为夫的来就可以了，你去歇着吧！”
舒兰若便觉得脸烧得通红，她默默地看着他熟练地洗米洗菜烧火做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地。
独孤烨偶一抬头便看到她还站在那里，笑了笑，道：“怎么了？”
舒兰若动了动嘴，小声地道：“我------我好像很没用。”
洗衣不会，做饭也不会。她以前到底是怎么生活的？难不成一直是他在照顾她？
她思索着，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于是心情便更郁闷了。这样的她，那样对她百般照顾的他，她怎么感觉好像是自己欠了他的一样？
独孤烨伸出一只手，拉了她的右手，在她手腕处轻轻拂过，柔声道：“没有。你很好，真的。”
“那------”
“是我做这些，我想要照顾你。我愿意。愿意就这样宠着你，爱着你，不让你吃一点苦受一丁点委屈。我曾经答应过你的，就一定会做到。”他用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道，“你也很辛苦了，这么冷的天，洗衣服很冻吧？看你的手这么冷，我帮你暖手。暖一辈子。”
说话间，他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大一点的木材，侧身拉着她，将她的两只手都揉在自己双掌间，小心而细致地呵护着，又是轻揉又是呵气，仿佛她的手便是天下最珍贵的珍宝。
仿佛一阵暖流涌上心尖，再冲向她的眼角，舒兰若只觉眼眶一热，似有晶莹的液体蓄满。而与此同时，全身上下似乎都被温热的水细腻而柔情地抚摸，温暖得让人全身都软了软。
她闭了眼，泪水已自脸颊滑落。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地问着，有些焦急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手掌覆上她巴掌大的小脸，长着茧的指尖有些粗糙地拂过她的泪滴：“怎么好好的又哭了？对不起对不起，为夫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便觉得眼前一花，转眼间，怀中被一具温软香甜的身体填满。他怔了怔，那女子的脸颊贴着他的脸颊，抽抽答答地问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独孤烨一怔之后便笑了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啊，为夫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舒兰若颤了颤，抱着他，泪流满面。
“不要哭。”他想要扳过她的脸擦拭她的泪，她不住地摇头，死也不从，他有些无奈地叹道，“不哭了好不好？我不好，我又让你哭了。”
“不------”
“那你不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不！”舒兰若固执地应着，“你这个傻瓜，笨蛋，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害我这么感动这么想哭！笨蛋！坏蛋！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