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不可遏制地滚出来,舒兰若在黑夜里不停地哭喊着、奔跑着,却撞上了另一个血人。这人脸上布满了血,只剩下两只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她身上没有一件衣服,竟全是血迹,她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地狱,她说:“兰若,兰若,救救我。”
“你、你是婉容吗?是吗?”舒兰若大着胆子问道。
“是,我是。”
“你怎么会这样?怎么也会这样?!”舒兰若发狂地问着,不料面前的人也突然凭空消失,四周突然多了很多野兽,它们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出绿幽幽的光,它们一步步地向她逼近,然后,那些野兽变成了独孤烨的士兵,他们狞笑着,猥亵地流着口水,七手八脚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舒兰若一边哭一边退,突然之间地上裂了一个口子,地底下冒出了鲜红色的液体,越冒越多,终于整个大地都是血,血如洪水一般疯狂上涨,淹过她的脚踝,漫到她的腰、她的胸,再漫到她的脖子、下巴------
什么叫血流成河?
这就是。
“啊------”舒兰若双手捂住耳朵绝望而凄厉地哭着、叫着,却没有一个人理她,因为最后那一盏灯已灭掉,四周归于一片黑暗。
“容若------容若------”她不知为什么会在此刻叫他的名字,但在这生死关头她唯一想到的就是他了。
“容若------容若------”她一遍一遍地唤着。
容若------容若------
“我在这里,我在!兰若你快醒醒,快点醒过来!“容若焦急万分地摇着被魇住的舒兰若,不时还轻拍她的脸,但是舒兰若除了哭喊以外硬是醒不过来。
“兰若你快醒来,我是容若,我一直都在这里,你快睁开眼看看我,就只看一眼就好!”容若双手抓住她的双肩摇晃着,最后打了她一耳光她才猛然清醒过来。
舒兰若被打醒,脸上苍白如雪。她睁着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睛望着面前的人,下一刻,她身子一倾,扑到容若怀里将他抱得紧紧的,浑身还不住地打哆嗦。
“是容若,你真的是容若!”
“是,我是。”容若也抱紧了她,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确定。
“放开她!容若,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抱着朕的女人!还不快放开她?!“正在这时,皇甫默然突然出现在门边怒斥道。
他的身后,还跟着雍容华贵的皇后和采蝶。姐妹俩见状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
惊闻此变,容若和舒兰若两人皆吓得推开了对方,看着突然进来的三人大脑一片混沌。
“不解释一下吗?请问容太医此时在这里在做什么?朕可是很期待呢!”皇甫默然脸黑得跟包公一般,眼睛里迸射出危险而冰冷的凉意。
容若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微臣是来为舒婕妤诊脉的,舒婕妤刚刚被恶梦魇住了------”
“舒婕妤被魇住了所以你就抱着她啊?这太不合常理了吧?”采蝶盈盈走到皇甫默然身边说,“皇上,臣妾只听说梦魇的人需要有人打一巴掌才会清醒过来,容太医作为太医院的大夫应该比臣妾更清楚的才是。皇上您说臣妾说得对不对?”
“你------这-------娘娘说的的确-------”容若再说不出话来。
“出去。”皇甫默然目光如刀,似是要将容若千刀万剐一般,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容若思考良久,最终也只是看了舒兰若一眼,不知所措地往外走。
“皇上您就这样放过他了?臣妾觉得应该把他拉下去,关进大牢里。”采蝶不满意地说。
“你们也出去。”皇甫默然自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他凌厉的目光一直盯着床上的舒兰若。
什么?
“朕不想再说第二遍。出------去!”
皇后忙拉了还想说话的采蝶,行了一个礼道:“是,臣妾和妹妹就告退了,皇上你------别太生气了。”
两人出去了,门合上了。
皇甫默然的眼里似是要喷出火来,他一步一步地走到床前,每走一步都让舒兰若觉得杀气重重。她只得认命地闭了眼等死。
但是很显然皇甫默然不愿就此放过她,只听有异物破空之声响起,皇甫默然将一封信狠狠丢到她的脸上,杀气腾腾地说:“好好看看吧!朕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有本事,一边勾引着皇后的弟弟,一边和容太医暗渡陈仓,你就这么贱吗?!”
舒兰若哆哆嗦嗦地打开信看起来,天啊,信上这些肉麻的情话是怎么回事?她发誓她没写过这样的信,可是这信上的字迹为什么跟她的字迹分明一模一样?
有人要害她!对,诬陷她,是谁呢?是采蝶还是皇后?抑或是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们?又似乎谁都可能谁都有动机。
那么是写这信的人会是谁呢?绿意?小红?
她不敢往下想。
太让她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