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若见状手臂一软,身子马上躺回原位,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自己的整张脸盖住,闭上眼睛假睡。
之后便听到了皇甫默然起床的声音,被子滑了开去,有人坐了起来,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他似乎是探长了身子看了看她,床板微微陷了下去,伴随着细微的声响,眼前光明被挡去大半,想必是他坐在了床边。
“怎么还不醒呢?”他自语道,“容若说的不碍事的,怎么到现在还没醒?看来这个大夫不行,得换一个了。”
舒兰若心里便有些不安起来,这时是要醒过来吗?可是怎么回答那个问题呢?她正在矛盾挣扎的时候又听得他在说:“你干嘛就一定得杀他呢?我找他问过了,他说婉容的死不是他造成的,他没有害婉容。”
“就是他害的!”舒兰若猛然张开眼睛说道。
皇甫默然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道:“哟,醒了半天了干嘛还装睡?那事情考虑好了没有?该给我答复了吧?”
“什、什么事?”她装糊涂。
皇甫默然并不打算放过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反问着:“这么健忘吗?才过了一天而已,或者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舒兰若只觉心中寒意更甚,烦闷纠结,她闭了闭眼,沉默着。
如果,没有那年的事,听到这样的一个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应该是会非常感动的吧?如果没有那一年的零落污浊,她定会欣喜若狂地答应他的吧?
可是,只是如果。
世间,从来都没有如果。
那些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那些珍而重之的女儿心意,那颗曾经骄傲高贵的女人心,早已随着那一年的城破化为森森白骨,被碾得粉碎。
“兰若,你一定要幸福哦。”
幸福?呵呵,我还会有幸福可言么?我的生命,已经毁灭至此堕落至此,婉容,你觉得这样的我,还会配有幸福吗?那些事,他一旦得知------
所以,还是永远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
就这样吧。
良久的沉默之后,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中纷乱情绪,语气平静:“不必了,等你杀了他之后再来找我吧。”
皇甫默然一脸的不高兴,但是极有耐心地将自己妖孽般的脸凑到舒兰若跟前,两人额头几乎相贴,呼吸交织在一起。舒兰若下意识地退了退,刚刚抬起头便睢见他放大了的桃花眼在自己跟前,那目光,是那么专注,宛如两汪春水,就要将她吸入潭底。
舒兰若怔住了。
皇甫默然笑了笑,伸手,抚上她的黑发,语声轻柔:“怎么,你还跟我谈条件了?”
“就算是吧。”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她闭了闭眼,淡淡道。
皇甫默然的脸黑了大半,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她搞没了,心中极度地不爽,语气便更加不善起来:“你凭什么就认为本王会答应呢?本王想要得到哪个女人都是易如反掌,你别不知好歹了。”
“就算是不知好歹吧!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做到了就来找我,做不到就不必来了。正如你所说,你的女人多如牛毛,不在乎少这一个对吧?没什么事的话王爷您还是走吧,不然又要给奴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你------”皇甫默然你了半天便没了下文,愤愤地瞪了她一眼后便生气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