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碍,只是些皮肉伤而已,王爷不必太过担心。”容若看过之后如是说道。
皇甫默然悬着的心这才掉下来,他仍有些担忧地问道:“她身上这么多血,真的没事吗?她手指里扎的这些......竹签......”
皇甫默然突然闭上眼,这么狠,明知道她是他的人,那人竟然还下如此毒手!再睁开眼时,眸中布满了杀气和坚决。顿了顿,道:“她的脚......劳烦先生给看一下,看看有没有......有没有......”
突然再说不下去。
她的舞那么美,如果此生都不能再跳舞,她该怎么办?她已经被伤得体无完肤了,这个打击,让她如何接受?怎么能接受?
容若却是听明白了,他仔细地看了看,皱起了眉,片刻之后,长叹了一声。
皇甫默然抬眸,定定地看着容若。容若避开了他的目光,半晌,叹息着:“已经伤到了筋脉......不过,没事的,比这更严重的伤她都挺过来了......”
突然间那年的情景在眼前浮现,容若忽然闭了口,仿佛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了下来,压得他快要无法呼吸。良久,只听容若似感慨似叹息地道:“她......很坚强。”
皇甫默然闻言目光滞了滞。
比竹签扎手挑断脚筋还要严重的伤,到底是怎样的伤?
突然觉得,胸口特别地堵,特别地闷,好似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着他的胸口,他不敢再想下去,不敢揣测。
容若轻车熟路地处理舒兰若的伤口,拔出竹签,擦拭,上药,包扎,动作娴熟而稳定,晕迷中的舒兰若似是被疼痛刺激得清醒了一些,嘴唇艰难地动了动,有破碎而肯定的语句从她喉间挤出。
“我没有......是独孤烨......独孤......烨......”
皇甫默然蓦然闭上眼,嘴唇颤抖。
容若停下手中动作,默默地看了仍然昏迷的舒兰若一眼,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继续包扎。
皇甫默然心中翻江倒海,眼窝处,有淡淡的水渍晶莹地滴落。
“启禀王爷,采大人和独孤将军求见,他们说有急事要见王爷。”府里管事匆匆跑来报告道。
皇甫默然手指飞速在自己脸颊一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舒兰若,决然起身,走了出去。
主宾落座,皇甫默然遭到炮轰。
“王爷您怎么这么糊涂啊?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这次好不容易要扳倒太子了,您干嘛在这最后关头出漏子呢?您承认了那个女人就等于承认这一切都是您设的局,这不但不能扳倒太子反而还会惹祸上身,您干嘛要保住那个女人?她死了是最好的,就死无对证了,现在这样可如何是好?皇上会怎么看您?”采大人说道。
采大人是呈王妃欣雨的哥哥,是当朝的吏部尚书,他皇甫默然为出过不少力。虽说这件事极为隐秘,离事发也不过短短时间,但是作为轩辕朝中数一数二的人精采大人还是敏感地嗅出了不对劲和忧虑。于是他急忙赶来吴王府,途中遇到了独孤烨,两人便一起来了。
皇甫默然被说中痛处,也不好发火,只得捏紧了茶杯。他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说出那番话来,那时肯定是头脑发热了,当时见她那副样子他心中只觉轰然一声,想着只要能让她活,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就算什么都抛弃掉也没有关系。
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事情已经这样了,还不如将计划提前。”独孤烨幽深的眸子在皇甫默然脸上流过,他的心思,他了解,因为他自己也有过那不顾一切的想法的。世间如兰若这般的女子,能抗拒的男人应该只是寥寥无几吧?
皇甫默然两眼放光:“什么意思?”
采大人也紧盯着独孤烨:“这也太冒险了。”
独孤烨却说:“现在太子和皇上都乱了,哪有心思管其他的事?等他们恢复过来之后我们就更难成事了。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王爷,机不可失啊。”
皇甫默然转动着手中的茶杯脑子飞速地旋转着,眸子里的光冷峻地在独孤烨和采尚书之间流动,半晌他慢悠悠地沉吟着道:“莫非将军是要本王杀兄弑父吗?”
“这个倒不用,属下可以连夜调集兵马,后天便可控制住皇城和皇宫。到时皇上必定会退位,太子又神智不清,皇位当然就是王爷您的了。”
采大人嗤笑了一声,道:“独孤将军是在说笑话吗?周城和繁城相距数百里,别说那么多的兵马调动起来会引人生疑,就是能调动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赶到吗?”
皇甫默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眉宇紧锁。
独孤烨颇有些自负地笑了笑,道:“这个,不劳采大人和王爷费心,我如若不能办到,哪里会放出这样的话?”事实上,自接到中秋入繁城的公文以来,他便已知道皇宫将要****,那时他已让自己手下的几万人马化整为零,陆陆续续到了繁城城外。而中秋之夜太子皇甫悠辰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