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兰若回到将军府时时辰还尚早,从侧院进了门,远远地就感觉到潇湘居有些不一样,似是发生了什么事。她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忧虑着婉容,于是加快了步伐。
果然,院子里有很多人,身旁的丫头冬梅为她解释道:“兰姨娘,门口那些人是夫人房里的丫头,那个穿绿衣服的是夫人的大丫环秋菊。”
独孤烨的夫人来这里做什么?找她们的麻烦?
舒兰若心中的不安更甚,她刚刚不在,婉容一个人应付得过来吗?正在这时,将军夫人已经出了门,朝舒兰若行来。
舒兰若敛下眉,侧身做了一揖。
将军夫人王紫沫俨然一幅当家主母的威严与气势,她的背挺得笔直,头高昂着,对于舒兰若的请安选择了不屑与忽视。
“秋菊,等会让下人通知冬梅搬东西。”王紫沫自始至终没有看舒兰若一眼,众人很快出了潇湘居。舒兰若这才满腹疑问地上了楼。
“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舒兰若看到婉容便询问着。
待问了之后才发现婉容的神色很不对,想着该是跟王紫沫的到来有关。那人,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婉容生于大户人家,又是嫡长女,她有她的自尊,如果王紫沫出言羞辱,她肯定是受不了。
却听婉容轻轻说道:“兰若,我们两个这次真的是要分开了。”
分开?
此话犹如惊雷在舒兰若脑际炸响,什么分开?为什么要她们分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夫人------”婉容说到这里顿了顿,突然想起来舒兰若一直对这个称谓不高兴,她们两人在私下里都以“姓王的那人”称呼。婉容摇了摇头,苦笑道:“姓王的那人刚刚来过,她说要重新给你安排住处。”
舒兰若被安排住在枫晚居。
这个院子不算偏僻,不算寒碜,里面仆人用度比潇湘居还要好一些,舒兰若对此并不关心,让她不舒服的是,枫晚居离婉容那里比较远。她们两个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如若要相见的话就必定经过将军夫人王紫沫的房间,这样一来,她们以后如何行事?
看来,是她错了,她太小看了独孤烨。独孤烨一定是发现了她们的意图,于是将她们两人分开来,这样她们就不可以相互通气,所有的计划都将被扼杀。而且,如果她们只要稍稍有一点点风吹草动独孤烨便会第一时间知道,他完全可以不动声色地将她们两人各个击破。
好厉害的人!
舒兰若眉头紧锁,靠在软榻上心神不宁。
突然听闻外面有些吵闹,舒兰若唤了一声侍女后那个叫冬梅的丫头便很快进来了,小丫头眼睛有些红肿,脸上悲悲切切,想来是跟人发生了不愉快。
“怎么了这是?”舒兰若微微起了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冬梅问道。
冬梅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一张脸比较清秀,低着个头说道:“奴婢------奴婢刚刚听见红姨娘房里的翠儿姐姐说起,奴婢的娘得了病,所以心里难过------”
舒兰若静静听着,说道:“既然得了病那便要寻了大夫去就成了,这有什么好哭的?”
冬梅又道:“夫人不知,奴婢的娘亲是老毛病,这病一发作起来就不得了,已经已经花了很多钱了------”
话说到这里便没再往下,意思是她娘的病她负担不起。
舒兰若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家中可还要兄嫂姐妹?他们能不能拿出些银子来呢?”
冬梅闻言脸上的悲凄更甚,摇头道:“兄嫂是有的,只是他们的钱有限,根本都不够------”
舒兰若已然完全明白过来,看了看这个清秀的女孩,红唇轻启道:“我来这里不久,府中的大小事懂的不多,所以也没有办法帮你。不过好歹我们俩主仆一场,前几日将军赏赐来的东西倒是有一些,你就捡些去卖了给你娘看病吧。”
冬梅闻言有些不敢置信地望着舒兰若,她,她愿意帮她!
惊喜过后又有些不确定,她再次问:“夫人是说------”
舒兰若含笑点头:“对,你快点去吧,你娘的病要紧。对了,这几天你不必来伺候我,在家照顾一下你娘吧。”
冬梅脸上顿时流下泪来,千恩万谢地拜别了舒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