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知道走到这一步是多么不容易。”舒兰若顿了顿,长长吐出一口气,被子底下抓紧了婉容的一只手臂,说道,“很不容易,所以,我们要一起。我们一起,成功的机会才会更大不是吗?”
“所以你想尽办法,千方百计地要跟我挤一起?”婉容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兰若紧紧地攥着,心里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兰若,我不想要你和我一起堕入尘埃,我想要你幸福,你知道么?知道么?
最后一句话,婉容没有说出来。
没有说,不是因为她不懂,她知道在兰若的心里有了和她一样的想法,虽然她从没有说过,但是她就是知道。所谓心有灵犀,不过如是。
“婉容,”舒兰若低低的声音响起,“你说过的,我们是姐妹,是朋友,是战友,我们要肝胆相照、生死与共的是不是?”
“是。”
良久,婉容低低答道。眼睛突然之间一阵酸涩,心中翻涌。
过了一会儿,婉容出声道:“兰若,你知道吗?两年前,就是在这里,我们躺着的这张床上,死了一个侍女,是被轩辕国的士兵杀死的。一刀穿胸,当场毙命。她死的时候还很年轻,十四岁,她长得很清秀,她的眼睛很大很大,一直看着我-------”
婉容的声音越来越弱,中间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舒兰若突然说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婉容思绪还停留在过往的记忆里似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楼下的院子里,侍女妈妈及家丁的尸体横七竖八倒了一地,也是在这里,我听到了父亲和哥哥阵亡的消息------”
“别说了,请你。”
“所以------”婉容顿了顿,说,“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在孤军作战,从来都不是。兰若,还是那句话,如果我失败了,还有你。”
舒兰若拉着婉容手掌的手紧了紧,道:“不,不会失败。绝对不会。因为,我会和你共进退。”
第二天,婉容在房中摆上杜衡,香炉中投了少许的麝香。微风袭来,满室生香。
因为,独孤烨要来。
独孤烨一身黑衣,腰系玉带,一身黑衣也掩不住他卓尔不群英姿。
舒兰若和婉容皆着了一身宽袖紧腰拖地长裾,上绣有玫瑰、白合、蝴蝶起飞之精美图案,蝴蝶随着舞动而宛在花丛间翩翩起舞、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只觉身在人间四月天里。
乐声渐渐进入高氵朝,两只花蝴蝶在丛中越飞越急,一下子变成四只,再变成八只,最后如漫天的彩蝶纷纷起舞,红艳的玫瑰和圣洁的白合突然之间开遍了整个大地,宛若一片花的海洋------海水轻轻涌动,时而前进时而后退,时而翻滚时而浅浅低吟,而漫天的彩蝶扑腾着翅膀在花海中缠绵,舞动,下一刻,纷纷的花瓣如雨般从天而降,漫天旋舞,绚丽之至,华美之至!
独孤烨看得呆了,他一生征战沙场,见过各种厮杀征伐,身边俱是些粗犷汉子,家中亦有娇妻美妾,闲时也红袖添香软玉温香抱满怀。但像眼前两个女子这般,这般妖孽般勾魂的青楼艳妓,却是平生第一次。
两人这销魂的腰肢,这摄魄般的舞蹈,任世上最无情最刚硬的男人也会受不住的吧?
空气中的香气让人愉悦而放松,钢铁般的身体很快地柔软下来,柔软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灼灼地奔腾和燃烧。
独孤烨魂魄似是被勾走了般,定定地站了起来,痴痴地走到中间一把搂住正舞动着的谢婉容。
“婉容,你------你这个妖精!”他喘息着将嘴拱上她雪白艳丽的脸,一阵热吻之后还不忘抓过一旁的舒兰若。
舒兰若轻轻一挣,泥鳅一般滑出来,脸上妩媚地笑道:“将军不要这么心急嘛,待妾身去换过衣服再来伺候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