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芍红是良娣才能用的，妾身穿着只有不适，哪里还会好看。”
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恭谨，语气淡漠。听的人只会觉得她庄重，看不出她心冷。
可惜刘启不是普通人，抛开多日相处下来的了解不谈，单单作为太子，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其实这话王娡若执意这般理解，放着不管也就罢了。但大概是今天看了她太多高兴的样子，热烈的样子，一时冷淡下来竟觉得心里头也跟着不舒服了。鬼使神差地解释道：“孤说这话不是你想的那意思，别气了。”
王娡咬了咬嘴唇：“那你是什么意思啊？大不了下回再不戴那样的花就是了。”
“呼！”长出了口气，“又闹脾气了？是屋里太暖和了还是怎么，火气这么重的。”
挥开要来捏自己鼻子的手，小声嚷嚷道：“谁闹了谁闹了！本来就是你的话听着别扭，我可从没想过这些。”
“孤知道你不想这些的，成日里连首饰都不戴，不知道的怕还以为是孤亏待了你去。”
“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金银做得再小巧也难免透出贵气，平日里又是爱懒的人，戴上那些不搭，”扬了扬手腕：“上回你给我拿来的玉镯子不是一直戴着嘛。玉的色泽温润，看得人轻松。”
执过那手来看，果真是那只在内库亲选的。镯子有了体温，和初看时上手的冰冷完全不同，贪恋这个温度，整只手也覆了上去：“你用这个的确好看，下回再给你送些别的，既不爱金饰，多送些玉饰就好。”
“可别再送了，拢共那么几只装首饰的匣子，现下都是满满当当的，再这么一盘一盘地端来，也找不着地方放。”
“放不下就都戴着呗，真真儿的玉人。”
“是哦，头都压得抬不起来咯。”
说完两人都笑了，软软的笑声冲淡了之前因着误会而产生的凝滞，较之前还更温馨了些。
笑声初停，刘启看着王娡柔柔地道：“孤给你你就收着，匣子若装不下就再送些匣子来。别忙着推，若换了别人，求也是求不来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是，”说完凝神想了片刻方才继续道：“皇祖母、母后的病久久不愈，有懂奇经八卦的侍中进言，说是得亲近的人有了喜事，冲冲喜气方能过了这坎。后宫那头，母后本就病着，若真有喜事，只怕还要冲撞了她。父皇的意思，是在太子宫里头择人晋位，趁着年关好好热闹一把。也不知怎地，那时就忽然想到你戴那花的样子，若真要晋人，就是你吧。”
这话出口，真可谓是推心置腹了，王娡听完一时却不知该说什么。高兴地感动？还是道自己资历尚浅以示惶恐？
好像选哪个都是违心之语，只选了静坐不言。
刘启却不肯放过她，追问道：“娡儿，你可想做良娣？”
想做吗？其实除了那个正妻之位，做什么都是一样的，一样是妾室一样见不得光。心下也庆幸哺食时的感悟，如若不是看清了其中道理，只怕这会儿再加掩饰，高兴也是难免的。
“对我来说，只要能看见你，和你这样坐着说话。身居何处，位份如何都没关系，已经够好的了。”
那个真正有关的位置没人能给我，自然其他的都无关紧要。这话虽没说出口，但念着这话道出前言，听来就有了无比的真心，刘启也难免动容。
收紧了本就连在一起的手，郑重道：“有你这话，我必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我相信你。”
其实，若将这些无关紧要的位份换你“你我相称”也是好的，好像说得多了，我们之间就能真的平等，我想的、忧的，你都能感同身受一般。
只可惜这样的时候只存在偶尔的感动之中，心再怎么颤巍巍地晃一晃，过一阵子也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