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月光也映照大地多时,王娡锻炼后的体温渐渐降下来觉得有些冷了,方才停了话头,准备回去。
明日大约就会放晴了,月亮很圆、很亮,回房的路照得很清楚。两人依然慢悠悠地行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天,不同的是这回刘启开始讲了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他和阿武合伙藏了馆陶最喜欢的梳子,害她差点拆了被子要寻;
馆陶跟母亲告状,说他不好好念书,母亲罚他不许吃饭地抄书的时候,阿武偷了个馒头,结果给他送来的时候一头从墙根上载了下来,落到草垛子里,可惜那馒头进了污水缸,饭没吃成不说,罚抄书的难友还加了一个。
秋日行猎,阿武背了个空箭囊又拉不下脸回去装箭,自己把打到的猎物分了他一半,好让他谎称箭是被用完忘记收才没有的。
彼时,父亲还是代国国王,从无心皇位争夺,窦氏头上还有代国王后,他们也还有嫡出兄长。代国王府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妻妾和顺,兄友弟恭,那是刘启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
幸或不幸都好,王后英年早逝,四个子女也没能存活,相继去了。肃清诸吕之后,刘氏一族也元气大伤,长安的皇位竟就这样砸到了父亲头上。代王最宠爱的姬妾窦氏成了皇后,刘启作为嫡长子成了太子。
搬旨那日,自己站在高台上,阿武跟长姐俯身于台下,御史说如此才能正君臣之别。
君臣二字,几近割断了十年的骨肉情分,以至今日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