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找了回来,只不过以前是大龄未结,现在是幼龄催结,王娡觉得很头疼,不觉涨红了脸。
田老夫人还要再说,到底是亲妈了解孩子也心疼孩子,忙示意她先别讲了。
“不好意思啦~”又以口型示意。只顾埋头无语的王娡自然是没看见了。
之后大家又闲聊了些近日府中的趣事,一顿饭吃得很是和乐。王娡在大家的谈笑声中也放心下来,看来只是随口一说罢了,白紧张一场。
臧儿坐在旁边,自是把她由僵硬到舒展的动作看在眼里。
哺食过后,王娡跟平时一样在院子里头走了几圈当散步,走着走着想起今天还没看弟弟,忙跑到他的小屋子里头去。
她原本是极喜欢自己的幼弟王利的,奈何他那么小的年纪便去了,想想自己是穿来的…会不会?于是同年出生的田蚡就被她自以为是地当成了小弟王利转世,一天要看上几回才安心。
到了门口刚要进屋,就被臧儿叫住,也不说什么事情,只拉着她回到她自己房里。又指了指凳子让她坐好,自己绕到茶几的另一头,坐上对面的圆凳。
看这架势,想是有事要谈了。
自己近日有什么地方不妥当吗?王娡的脑袋里头急速过了一遍这几日的大小事…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臧儿一开口王娡便明白了,还是说的桌上关于成亲的事情。这次的说的更为详细,也不拐着弯先提别人了,直接将金家的意向和田家大人商议后的态度告知了她,希望她能认真地考虑下。
母亲会这么郑重地来跟自己讲,看来不认真推拒是不行的了,一个不小心被人把推拒当成欲迎还拒,来个替自己做主,那就是黑色幽默了。
当下正了脸色,只顾看着臧儿的眼睛道:“娘,女儿此生从未想过要什么富贵,只盼着能跟爹爹和娘一样恩爱便好。”
王娡所说的爹爹指的当然不会是田培境,想到王仲,再看着女儿眼里浮出的全然不似一个十岁孩子的认真,臧儿默了。
好半晌,在王娡都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又触到娘的痛处时,方才开口道:“贫贱夫妻百事哀,你要想清楚,若那时家里能富裕一些,你爹爹也不会这么就去了。”
眼前的女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娘说的我都懂,我就是想清楚了的。”
臧儿轻叹了口气:“你能明白便好。你既然不愿意,娘帮你处理了便是。”
板了一晚上的脸这才笑开了花,王娡拉着母亲的袖摆摇着:“麻烦娘啦~”
“好啦!平日里看你照顾弟妹,处理事情还挺有主见,现在看来还是个孩子罢了,”说完站起身来:“娘先回去了,你别又玩太晚。”
“嗯~娘路上小心些。”
“晓得了。”
“娡儿怎么说?”见臧儿从屋里出来,等在门外的田老夫人问道。
臧儿轻轻地掩上门,示意她边走边说:“别的倒是没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也舍不得咱们,想多留几年。”
“这孩子想的,”田老夫人笑道:“谁也没让她这会儿就嫁出去啊,不过就是定个亲,以后也不用再折腾的意思。”
“既如此,娡儿这孩子的亲事就麻烦阿娘了。”臧儿略略施了一礼,田家能对王娡的婚事这么上心,金家的前途是一方面,他们对王娡本身也关心很多,这也是极难得的。
说着话就正好走到了臧儿的屋子门口,田老夫人替她将门打开,边将她轻推进门边道:“你啊,就把心揣在肚子里头,这事儿就包我身上。现在你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娘还等着再抱个大胖孙子呢。”
臧儿含笑应了,与她道了别,进到屋子里头。待侍女湘儿将蜡烛点好,熏香燃起来便示意她自去歇着,剩下的自己来。
她独坐在凳子上,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娡儿,现在你还小,再等两年你就明白了,金家这样的好亲事是多少姑娘都求不来的。娘也不想你以后跟娘一样,绕了一大圈,兜兜转转还是走回原本的路。”
臧儿家里原本还有些财产,幼时原本臧田两家也有意结亲,那时候田家连个郎官都没当上,不过是个坊间评论比较好,有一大片田庄的富户罢了。但无论怎么说,比起淮南王家也是好了许多。
结果自己偏偏不听父亲的话,觉得王仲对自己好,怎么都要吵着嫁过去,最后还是顺了自己意,嫁了过去。王仲待自己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是他的兄弟和母亲让自己实在难堪,最后落到被人赶出来的地步。
要不是田培境一直打听自己的下落,多年也未娶妻,那时候的自己还真不知道能如何办了。
也多亏得当时只是口头应承,并不像现在这样拿了定亲的信物来。否则遭到退婚之辱的田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己进门的。
所以王娡现在不管多么不情愿,在臧儿看来也是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样不懂事而已,最多也就是再推几年成亲,金家公子也不过比她大两岁,就是到了及冠之龄再行婚配也没人能说什么的。
“她总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