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老丞相,就说是未央拜访。”
不管解未央这名号在宫中如何的响亮,但在这民间,她远没有一个“解昭仪”来的有名,只因为这解昭仪已然是与妲己褒姒齐名。
那老奴看来也不是个刁难人的,听此也就让未央在门前等候,自己就往里头通禀,不过多时,那老奴便打开大门,“我家老爷说了,请夫人进去。”
适才他还唤着姑娘,此刻便已经称呼夫人了,言语更是恭敬了许多,未央跨过门槛,往里头而去,丞相府邸未央是第一次来,一路行来只觉得段丞相果真是勤俭之人,昔日长孙清为右丞相,他也愿意相忍,而后拥立陈子恪虽取舍难定,但这只是更证明他的忠心。
陈慎在政时期,他不遗余力的辅佐陈慎,而后陈子恪登基,他也毫无怨言的只为朝政,他在百姓中的名声极好,未央这一次见到他的府邸,才终于知晓了。
段丞相就坐在那正位之上,手上执着茶盏,听到脚步声,才将目光看向未央,虽然一身便服,但那份威严却已经不散,见到未央,连忙站起身来,那老奴告退,也就只剩下段丞相与未央两人。
“夫人因何而来,不是应该在宫中陪伴帝君吗?”段丞相脸色有些不好,看着未央的时候也没有以前那样的敬重,未央也是知晓的,或许是自己做下的荒唐事已经传入段丞相的耳中,而今的未央,在他的心中已经不是那个为了陈国能站在城楼之上抵挡帝君的贵妃,而只是一个迷惑君上的妖妃。
未央来不及细说,只觉得眼泪已经按捺不住,随即跪在段丞相的脚下,“求丞相救命!”
段丞相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想要扶起未央,未央却忽然道,“大人可知,如今那昭阳殿之中的帝君是假!”
倏尔间,段丞相连步子都站不稳了。
“你说什么?”
这件事情让人匪夷所思,未央只有从头说起。
走出丞相府的时候,就已经是午时了,明日,段丞相将会带着陈子恪进入两仪殿上早朝,那么一切都能够真相大白,段丞相只说,不管那宫中帝君是真是假,总有分辨之处。
未央深呼出一口气,那阳光温暖至极,却让未央觉得浑身发寒,只因为丞相府对侧的那个茶馆之内,正站着那面覆玄铁面具之人,他瞧见未央了,才缓缓将那面具褪下。
露出属于楚辞的那张面容来。
原来她做的所有一切,都没有瞒过珏主,眼前的这个男子,其实可怕的很,如同鬼魅。
珏主附身,斟满一杯茶水放在未央的面前,这紫砂所制的茶盏是茶具中的上品,只是未央现在没有心思品茶,“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除了面前这个图谋天下的珏主,没有人会有这个胆量。
珏主挑眉,并不回答,只是一笑,算是默认了。
“那么,你现在是要杀了我吗?”未央身子靠前一些,有些无可救药的疯狂,她其实很怕死,可若是为了陈子恪,她一点也不怕。
“若我想要杀你,在你一进城的时候就能够动手。”珏主轻叹,指尖轻轻的敲着那紫檀木的桌面,“但这件事情揭穿与否,都与我没有干系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冒充帝君就算是诛九族也不为过,我楚辞可算不得那假帝君的什么人,可你却不同,若是陈子恪重回宫闱,要杀的,也只是你。”珏主轻描淡写的将生死之事说出口。
未央就算是如何的懵懂,此刻也该明白了。
“你卑鄙!”
那个此刻坐在陈国最高之处的男子,是解无玠,是她的弟弟。她怎么也想不到的……
所以珏主才这样的毫无惧怕的坐在这里。
“你当真以为,我会靠你那不成器的弟弟成就大事吗,这一步棋,只是声东击西。”他将杯盏之中的茶水尽数倒在地上,一点也未曾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