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随即笑道,“不必忙了,我没事的。”
未央留在昭阳殿之中,事无巨细,都为陈子恪安排妥当,陈子恪养伤本月,她只一直跟在陈子恪身边不曾离开,也没有先前那妩媚姿态,一片,恍若都恢复了平静。
可只有陈子恪最清楚了,一切都只是表象罢了。
未央怎么也没有想到,回到鸾凤殿所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珏主,鸾凤殿之内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那帘幔之下的男子,面具遮挡住了那棱角分明的脸庞。
未央心中的大骇,只因为怎么都想不到,珏主居然能够出入这皇宫,但想到珏主乃是江湖中人,也就不奇怪,“皇城戒备森严,你怎么敢……”
“我自然敢。”未央话还没有说完,珏主就径直的打断了未央的话。
走上前来,眼中有些掩盖不住的怒火,直视着未央,突然喊道,“未央公主!”未央却顾左右而言他,躲闪着珏主的目光,只听得珏主问道,“敢问未央公主,可是忘了卫国是被谁所亡,你难道就被那陈子恪所迷惑了吗?”
“他对我很好。”未央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我不能恩将仇报。”
陈子恪肯为她死,未央渐渐的都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相信谁,眼前之人显然没有料到未央会这样决绝,于是一字一顿道,“所以,你是不想按照原先的计划,毁掉陈国了。”
“为什么要毁掉陈国,陈子恪对我很好,我也不想伤害他,就这样过下去,不是很好吗?”
珏主身子微微一颤,只因为这是未央第一次违背他的命令,他居然无话可说,只因为一句,陈子恪对未央好,冬至那夜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能够让一个已经将自己的性命赌上去的女子付出真心,或许只有以命相换的这一个办法,未央站在一侧,侧对着珏主,却不料到,耳边响起珏主有些颤抖的声音,“这世上,原不仅仅只有陈子恪肯为你而死的,你难道就已经忘掉了,那个为了你,不惜孤身奔赴狼穴的楚辞吗?”
未央猛然转身,看着站在镂金烛台之侧的男子,双眸睁大,她怎么可能会忘掉楚辞,只是她派人找寻许久,也依旧没有踪迹,“珏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卫国祖先在上,你若是忘了卫国灭国仇恨,我就再告诉你一次!”
珏主的声音之上不断在未央耳边响起,那些本因为看见陈子恪血腥而忘却的过往全数想起,大火之中的嘶吼,身后宫室的覆灭,未央头痛欲裂。
“杀了他,杀了他!”
那最后的声音只是不断的回响,未央再次抬头的时候,却再无人影,珏主也早已不见,恍若只是幻觉罢了,但眼眸深处,却恍若燃着烈火,倏尔平静,可嘴角缓缓勾起的笑容,妩媚至极,十指柔夷勾勒,衬出媚眼如丝。
阖闾门前,王九郎站在城楼之上,身后赫然是不久之前还在鸾凤殿之中的珏主,玄铁面具遮盖面容,唇边勾起的笑容,却丝毫未曾退却。
“我早该想到,背后的人会是你。”王九郎望着那夕阳西下,轻叹出声。
珏主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王九郎开口,“昔日为了报长乐的仇,我的确是帮着你做了些坏事,但如今,我已经没有那些念想,可未曾料到,你却还在兴风作浪。”
“那么九郎是要将我交给那陈子恪了?”
王九郎回头,可却猛然之间从腰间配剑脱鞘而出,手中寒剑在手,径直的放在珏主的脖颈之间,白衫扬起,珏主却丝毫没有害怕,就连步子都没有退后一步,微微扬起头来,让那利刃扼制在自己的咽喉之处。
“可你不该将算盘打到未央的头上来!”他大喊一声,已是怒不可谒。
“怎么,只因为利用你最心爱女人的妹妹,所以,你就想杀了我不成。”珏主轻笑,一针见血,戳出王九郎心中最深的事情,的确如此,这是王九郎最后的秘密。
“你明知我不会。”王九郎无奈一声,“殿下,我王家虽然算不上名门望族,却也不是什么卑鄙无耻之徒,昔日举家搬迁,乃是因为齐国势大,并未是舍弃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