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还能够忍,这最后一句话一开口,未央便猛然拂袖而退,身子在颤抖着,连声音都是嘶哑的,只是对着面前之人大喊着,“陈子恪!”
月光初现,照映在窗台之上,将殿中两人的身影映衬出来,未央才能够见到,在月光之下,显得脸色越发惨白的陈子恪,眼眸之下,划着未干的泪痕。
未央猛然之间是意识到了什么,于是走上前去,拽着陈子恪的衣衫,随之问道,“陈子恪,究竟是什么人与你说了这些话。”
若不是别人与陈子恪说过这些话,陈子恪也不会无端猜疑,从避暑山庄来到宫中,发生的一切未央都无法掌控,总觉的从来到此处开始,就陷入了一个迷网之中。
“这些话有根有据,我如何会不信呢。”陈子恪忽然抬起手来,那手中有这一块最温润的玉佩,在月光之下映衬出温和的光芒,那是一块蓝田玉。
姜垣临死之前交托在未央的蓝田玉,那是他母亲至死都留着的东西,见证了那不得不放开的爱情。未央下意识的往腰间摸去,那本该安安静静躺在那处的东西果真已经不见。
陈子恪看着未央此刻神情,焦急之间透出几分不安来,脸色越发的铁青,于是走上前去,拽着未央的臂腕之处,“未央,不管你心中有没有我,不管那孩子究竟是不是我的,你都不许离开我。”
离他越近,就能够嗅到他衣衫之上沾染着的酒香气息,恍然如在梦中,许久之后,未央才绽出笑容,能带人入魅惑之境,但说出来的话,却寒冽的很,“陛下现在已经有了新欢,何必在意旧爱,更何况,这旧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
未央从头至尾都是这样的脾气,不管此刻陈子恪说什么,她都不屑于解释,她言语之中说的是柳无瑕,陈子恪却没有再说一句话,拂袖而出,对着外头只一句,“好好看着贵太妃。”
这已经是禁足的意思了,殿门打开,外头的月光能够照射而入,未央忽然瘫坐在地上,身子难受的很,却怎么也比不了心里头的难受。
在很久的以前,未央就已经想着,要和陈子恪破镜重圆,往事不再重提,可最后却落得如此地步,这一段情,最后却只能在猜疑中消散,未央只觉得很没有意思。
未央只觉得陈子恪对她并不信任,但次日,却在鸾凤殿里头见到一个自己一直在惦记着的人,心中虽然欣喜,可看着她发间珠翠,便知道了所有。
能够让陈子恪对她也怀疑的人,则必定是她最亲近的人,而锦绣,足以取信陈子恪。
“为什么要这么做?”与锦绣坐在对侧,未央正好能够对上锦绣的双眸,那是一种绝望的神情,未央从来都不知道,被别人背叛的感觉会是这样的。
锦绣只是摆弄着桌子上头的茶盏,随即低下头去,发间的步摇微微的摇晃,嫁为人妇的她似乎与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很不同。
“形势所迫。”她只回答了这四个字。
锦绣被拐卖之后,还没有送到客栈,就被人所救,乃是齐国的光禄寺卿,于是后头的事情就可以知晓了,她喜欢上了那个在她水火之中救她的男子,于是就心甘情愿的成了他去妾侍。
“夫人病故,我只是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锦绣苦笑,可那双眸之中却满是憧憬,于是就出现了一个贵人,告诉她,到陈子恪的面前说出那一番话,她就能够成为正室。
“柳无瑕?”未央反问。
锦绣点点头,“她是那位七皇子的人。”
一切就已经是顺理成章了,姜垣那时候还图谋大业,于是就将柳无瑕送到陈宫中,姜垣最通人心,知道陈子恪在见到柳无瑕的第一刻起就无法忽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