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时间,整个皇宫就已经大变了,这自然不是躲在避暑山庄调养身子的未央所知道的,阖闾门之前还是戒备森严,未央在韵儿的搀扶之下站在宫门口,早秋的风吹在脸上,让未央轻咳着。
“娘娘,陛下怎么也不来接接你?”韵儿是第一个发觉事情不对的人,未央环顾四周,并无人前来接驾,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份不过是先帝妃嫔,若是陈子恪亲自来接,倒才是让人起疑的。
“母妃!”忽然宫门之内,跑来一个娇小的身子,穿着一身粉红色襦裙,只是梳着一个总角,虽无甚妆容,可浑身而生的气质,却不是寻常之人能有的。
“永宁。”未央露出久违的笑脸,蹲下身来,正好抱住了飞奔而来的永宁,“想不想我呀?”笑意嫣然的调笑着。
“我想死母妃了!”永宁嘟囔一声,却忽然顿了顿,扬起头来,对着未央严肃至极道,“可是皇伯伯似乎一点也不想母妃呢。”
“怎么?”抱着永宁往宫中而去,未央细细打量着内宫之中改变,却只听着怀中之人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母妃,你不知道,皇伯伯又娶了妃子,柳娘娘长的好漂亮,可是我看到她打宫人,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
未央的步子猛然顿住,“柳娘娘?”言语之中,有着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得到的紧张。
“就是在你去避暑山庄之后,宫中一个舞娘,被皇伯伯当众赞赏了,本来也没有什么,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个月就封了她为妃。”说到这里,永宁的声音忽然小了很多,“听说她很厉害,就连皇后娘娘都对付不了她呢。”
永宁还小,自然不懂得这些宫闱之之,但身边总是有些嚼舌根的宫人,未央想着也没有法子,回过身来,看着跟在永宁身后的宫人们,她们连忙低下头来,不敢言语。
“以后,不许和公主说些有的没的。”未央才刚刚开口,永宁却猛然伸出手来捂住未央正开口的嘴,“母妃,柳娘娘在前面呢。”
永宁素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连王慧,平时见面也不行礼的,而能让永宁怕成这样的,未央倒是觉得好奇的很,“母妃,其实柳娘娘和你长得很像呢。”她轻声开口。
未央站在假山之后,正好能够看到那太液池边上行来的女子,掌心之中,有些鱼食,穿着一身如水洗过一般的天蓝色衣衫,略施粉黛便就能够惊艳四方,发间只是一支五凤朝阳桂珠钗将乌发挽起,嘴角还带着笑容。
未央恍若雷劈一样的,连身子都不能动分毫。
“姐姐。”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只是在一刹那。
可随即才发现,那女子不过是有半分神韵相似,根本就不是长乐,眉目之间,却无长乐的大气模样。
“皇后娘娘驾到!”那边,却是王慧的凤辇,在太液池便上停住,那位柳妃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停下手中动作的打算,只是回身,微微屈膝。
王慧穿着一身厚重的凤袍,虽是个娇俏美人,但只因为是王家的嫡女,与生俱来的有一股傲气,这傲气样子,却和楼蔷不一样,她走上前来,与柳妃站在一处,倒是衬托出柳妃那一股遗世而独立的气质而来。
王慧瞧着那太液池之下,所有的锦鲤都在哄抢着鱼食,她轻笑一声,满是嘲讽的一句,“畜生就是畜生,不过是些鱼食罢了,有什么好抢的,这大好天地的,只是贪图眼前利益。”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柳妃恍若随意的一句,接着讲了一个故事,“曾有一狐狸瞧见那树上的葡萄,怎么也摘不到,而后看见一个人摘了下来吃了,最后只好安慰自己,那葡萄,是酸的。”说完这故事,柳妃倒是捂嘴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