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闲暇之时把玩的东西罢了。
身后之人却猛然拽住了还在想着陈子恪离去方向张望的未央,“他是不会回来的。”未央回身,却只是绽出一个绽出简单的笑容,眼睛如同初初升上天空的月牙一般。
“我知道呀。”
这不是未央第一次被陈子恪抛弃了,可未央的心里头却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这却不知算不算是自古以来女子的从一而终。
“就算是明知道陈子恪不能带你走,你却还是心甘情愿的要和他走,是不是?”姜垣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瞧上这么一个爱的痴傻的女子,可看着未央难过,他也不见得有多开心,甚至有些希望,方才陈子恪能够将未央带走,他或许,是不会违背未央的意愿而拦阻了。
能让陈子恪方寸大乱的事情,自然是前方的战事,姜垣能够猜得到的,只是未曾料到是因为那刘安私自带兵想要攻伐乐平,被别的将军察觉了,于是遵照了陈子恪留下的旨意,将这位刘安公子直接拉到校场之上处斩了。
若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将,死了也就死了,可这刘安的父亲却是曾经跟着陈靖打下陈国江山的刘璋,而今偏居一偶,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了。
本是指着自己独生子能够跟着陈子恪在战场之上立些功劳,将来好将自己的官位传给他,有算是有理有据了,可倒是没想到这一次成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若是如此,那刘璋必定是要造反了,陈子恪曾说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刘璋手上有兵,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么一来,陈国很快就要退兵了。”
飞星难以耐住心中欣喜,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放下心来,下头更是嘈杂至极,都在谈论着回家的事情。
未央在屏风之后,虽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却能听到有人爽朗的笑声,她下意识的看向外头,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手中的图纸都是姜垣交给她的。
画的是一片林子,是未央遇到狼群的那个地方,里里外外都搜索遍了,却还是没有找到楚辞的踪迹,只是有人禀告着,有狼的尸体,一路的血腥蜿蜒着,可却在一处枯木之下也没了。
楚辞大概是没有事吧,不然也不会连尸首也没有找到,未央总是这样安慰着自己。
“稍安勿躁,这到底是真的,还是他陈子恪故意弄出来的的假象,让咱们自投罗网呢。”姜垣心中另有思索,指尖轻轻的在桌上敲击着,微微扬起头来,眉头蹙的死紧,瞳孔深处幽暗晦明。
“殿下,此事不能再等了,咱们的粮食已经不多了,若再不攻打宛城,就算是陛下不怪罪,咱们自己军中也已经是支撑不下去了!”座下一个副将连忙禀告,忠心耿耿,将所有人都不敢告诉姜垣的事情说出口。
可就算是别人不说,姜垣却清楚的很,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只是而今齐国饥荒,上头能拨给能支撑这么多日军队所需的粮草的已经实属不易,可粮草再如何的告急,姜垣却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三日,再等三日,若三日之后,那刘璋真的造反,咱们就兵发宛城,绝不有失,好了,此事已定,无需再议,大家都准备去吧。”
姜垣不动声色,只是从薄唇之中溢出这句话来,他虽还不过而立之年,军中主将许多都是他的前辈,可他却有一种让人不敢小觑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的就应该是高高在上的。
众人散去,他才缓缓站起身来,往屏风之后走去,那画着花开富贵的屏风之后,却是未央坐在地上,趴着那小榻几已经睡着了模样。
姜垣嘴角带笑,温柔的很,眼眸之中有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得到的宠溺,似乎是想起了当初在花红柳绿之地,他的母亲曾经也这样睡着过。
他的笑容猛然僵住,想到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他的母亲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有着勾魂的妩媚,嘴角扬起的笑容曾经让所有男子趋之若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