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然后缓缓的松开拽着未央的手,脸上依旧是带着笑容,看着未央离去的身影,久久的不愿意离去。
“若是那位淮文王殿下知晓你是这样评价他的,却不知道会是何等反应呢。”身后,假山之侧,站着一袭白衫的翩翩公子,除了王九郎,谁又能在楚辞的身后调侃。
楚辞回身,瞧着王九郎,王九郎却是顺着楚辞的眼光看向未央离去的方向,“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当真如此。”一阵戏谑之间,脸上笑容倒是不曾退却。
楚辞却也不甘示弱的来了一句,“若论到难过美人关,谁又敌得过你这白衫书生出入生死之地为敌人出谋划策呢?你分明就是不希望陈慎活下来,只是因为,他得到了你想得到的东西却不懂得珍惜,不是吗?”
王九郎的笑容渐渐僵硬,倏尔一笑,一副将往事看淡的样子。
除夕之夜的宴席就摆在临华殿,陈国旧制是大宴群臣,子夜时分才散会,次日不需临朝,而今陈慎不在,正位之上的便是陈子恪与王慧。
歌舞升平,似乎将战败的事情已经淡忘,下头阿谀奉承的愈多,都在说除夕宴会举办的很不错,王慧听着心中自然欢喜,女眷们都在帘幔之后用膳,王慧坐在陈子恪身侧,举杯同饮,颇有母仪之风。
陈子恪却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兴趣,只是随意的将杯中烈酒往咽喉之处倒去,那酒香四溢之间他却依旧是紧蹙着眉头,殿中歌舞还是昔日陈慎最喜欢的,出尘不染的霓裳舞,也曾是长乐喜欢的。
酒至酣处,外头忽然传来宫人的通报声音,“贵妃娘娘驾到!”
歌舞退下,整个大殿似乎都宁静了下来,无一例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外头看去,龙凤与金柱之上和鸣,未央今日一身绯红色的石榴裙,粉黛将脸颊映衬的越发好看,倒有些婀娜多姿的风情。
襦裙之下,乃是金黄色的孔雀飞翔,比之九尾凤凰有过之而不及,发间的凤凰步摇之下乃是东珠而坠的穗子,高高的发髻衬出她身份高贵,眉宇之间,乃是她与生俱来的公主气质。
楚辞本是与王九郎坐在一块的,未央惊艳四座的时候,却见王九郎不知神游何处,他偏过头来,看着未央这样子,却忽然一笑,未央从未如此过,此次这样穿戴,恐怕是为了威慑众人吧。
本托着酒盏轻啜杯中酒香的陈子恪,听到这声音,猛然抬起头来,未央这模样入了他的瞳孔深处,他才缓缓一笑,眼眸中莫名有些宠溺模样。
未央一举一动都是皇族仪态,云凤纹金簪镶嵌在乌发之中若隐若现,她步子不徐不躁往大殿之内走来,“拜见贵妃娘娘。”众人站起身来相迎,便连王慧也得对着屈膝。
陈子恪站起身来,与未央各执平礼,早有宫人奉上凤榻,放置在主位之侧,屏风置在榻前,乃是不被臣子窥夺凤颜的意思,未央轻扬裙角,缓缓坐在屏风之后,才道,“各位免礼平身,今日除夕,不必如此。”
“听闻贵妃娘娘凤体违和,臣等猜想必定是因为那日在皇城城楼,因齐军受惊,而今见贵妃娘娘气色大好,臣等才肯放下心来。”说话的是礼部侍郎李文,当日建城之难的时候,也是李文与未央辩驳军情,也算是一个忠心之人,也十分敬佩未央。
李文这么一开口,下头就附和连连,隔着屏风,未央瞧不出陈子恪脸上有什么别的神情,她薄唇轻启,带着些笑意道,“我这一介妇人哪里有什么能力保家卫国,不过是昔日受陛下的影响,才不至于在大军压境的时候失态。”
未央口口声声说着陈慎,下头更是鸦雀无声,只因为所有人呢都已经默认了陈子恪的地位,陈国已经将陈慎这个人忘却了,未央边说着,只觉得心里头莫名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