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兵速度很快,不过十日功夫,大军就退出了陈国的国界,通往齐都的小路之上,只有两人轻骑在这毫无生机的临终飞奔着,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衫,腰间只是陪着一块看起来寡淡至极的蓝田玉。
“殿下,还是休息片刻吧,您不累,马也累了。”身后一人对着前头喊着,那领头之人正是从齐军边界弃大军而去的姜垣。
姜垣听此,只得拉紧缰绳,“吁……”
跃下马来,坐在那树下,眉头依旧是蹙的死紧,“飞星,喂好马匹,咱们休息片刻,马上出发。”
“殿下,如此日夜急赶也不是个事儿呀,如今咱们已经退兵,就算是回了都城,让太子殿下将兵符交回,也来不及了。”飞星将马牵到树下枯草之处,一阵担忧,眼光却还是放在那往齐都的道路之上。
姜垣不是不知道,而是为今之计,只有这法子,忽然想起那日王九郎所说的话来,“殿下龙章凤姿,帝王之相,只可惜出身成了问题,殿下终究是无法得偿所愿。”
太子不过是因为嫡出,才能够居于东宫,可在姜垣看来,那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太子是无法在这乱世之中让齐国立足的,更何况他还不识轻重,在此关键时刻逼他退兵,若不是因为那位太子殿下,他已经拿下了陈国!
“我想……我的敌人,不是在南边,而是在北边。”姜垣的眼眸渐渐深邃,家中无法安定,他谈何建功立业,倒是不如趁此机会,拿回那些他想要的东西。
白鸽在空中飞翔,正好落在飞星的肩头之上,飞星连忙将白鸽之上的信笺取下,看着姜垣沉思的样子,便将信笺打开,见到上头的内容,脸色一变,连忙递给姜垣,“殿下,大事不好了!”
姜垣接过,轻瞥那信笺之上的内容,顿时大惊失色,“什么!”
那上头分明写着的是太子殿下已经将陈慎抓获,姜垣脸色顿时苍白,“不可能的!”说着连忙往马匹之处而去,跃上战马,快马加鞭就往齐都而去。
隆冬,终于从齐国传来了消息,陈慎被俘,这一消息传来举国震惊,无人敢相信。
两仪殿之内,陈子恪端坐在龙椅之侧,瞧着下方之人,白衣蓝衫,正是昔日陈国的右丞相长孙清,而今站在其间,却顶着齐国使者的名号。
“这位齐国使者,倒是好生面熟。”嘲讽至极的声音传入长孙清的耳中,他依旧是岿然不动,只是让下头带来的人将托盘之内的东西呈送到陈子恪的眼前。
那是块玉佩,浑身通透晶莹,陈子恪不露寻常,只是将那块玉佩举了起来,下头朝臣有见过的都是大惊失色,那分明就是陈慎随身携带的龙佩,若是这东西落到了齐国的手中,那陈慎被俘的消息就是确凿无疑的了。
“我国陛下的确是失踪在你齐国境内,可这一块龙佩又代表什么呢,也有可能是我国陛下仓皇之间丢失。”朝下有人在辩解着,就是不肯相信陈慎的确已经被俘的事实。
长孙清却只是一笑,随之指了指自己,“难道,我不就是一个证明吗?”
此话一出,无人再敢言语,若不是因为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恐怕长孙清是走不出去这个地方的。
“陈国陛下乃是我国陛下的外甥,各位不必担心,我国陛下必定会好好相待。”长孙清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是要携陈慎来与陈国谈判了。
陈国处江南之地,物产多富饶,往日齐陈联盟,每年陈国都要进贡与齐国,只是陈慎后来继位,并不买齐国的账,就断了与齐国的年贡,不得已齐国只得来陈国行赏,因此陈国也算是挣了齐国不少的财物。
而今陈慎被俘,长孙清虽有意思是要让陈国用财物来赎,可却没有说什么时候能让陈慎归国,这一时之间居然陷入了两难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