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一声嘘叹,泪如雨下,终究还是点点头。
“杀呀!”猛然之间,那皇城城南,在淮州城外,无数火把点燃,照亮了这个未曾天明的人间,震耳欲聋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未央快步奔到城楼边上,见那边沙尘遍地,骏马飞驰声响响彻建城内外,本已经都无精打采的兵士们顿时都欣喜不已,“是援军来了,是援军来了!”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所有人都往那城南之处张望。
“必定是皇上回援了!”这是所有人最希望的想法。
城下齐军听到这声音,攻势顿时小了一些,中军之内,正是姜垣在观战台之上看着皇城之上的突变,随即有人禀报道,“城南出现大批援军,恐是陈**队!”
姜垣脸色一变,满是不置信,倏尔恢复常色,“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着,“陈慎不可能回来……”
他突然是想到了什么,跃下观战台,战马随即牵上来,他跃上战马,往南边策马而去,“殿下危险呀!”数百护卫军紧随其上。
淮州之地虽然离建城极近,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赶到建城,更何况,他一直都派了哨骑关注着南边,怎么可能在这一夜之间,陈子恪的军队就这样像是插了翅膀的就来了呢!
陈子恪快马加鞭,建城虽大,可也不过是以城池,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城南之地,果不其然,眼前所见,乃是风沙遍天,乃是数万兵甲的阵仗,火把漫天,将整个城南都照射的如同白昼,黎明如遇而至,让姜垣连忙拉住缰绳。
“是陈国常胜王的旗帜!”早有人看清楚了那大旗之上的两个字,这“常胜”二字一出,让在场众人都有些胆战,姜垣大喝一声,手中长戟挥舞,径直的将身后那开口之人的脑袋给带下马去,回身,气势逼人道,“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身后护卫军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言语,只是还能听见姜垣那底气十足,胸有成竹的声音,“什么陈国常胜王,不过一病秧子罢了,我还会怕他!”
姜垣放眼看去,那军队旌旗蜿蜒数十里,不可小觑,这分明不仅仅是淮州之地的军队,难不成连别的藩王也都已经回援了,姜垣想到此,却连忙摇摇头,只觉得这不可能,从淮州道这里尚需要一些时日,更别说是别的藩地了。
“退兵!”在还没有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姜垣是不会冒险
的,若是他齐军在与皇城之中陈兵交战正酣的时候,这陈子恪的军队来个出其不意,他齐军不就是要腹背受敌了。
未央站在城楼之上,看着齐军如潮水般的退回营地,心中才舒出一口气来,总算是过了这么一关,想到城南的援军,未央更是心中千头万绪。
难不成真的是陈子恪?
此刻齐军围城,未央根本就找不到一点机会出城去确认,但看着城南的军队安营扎寨,并没有为皇城突破重围,亦或是打破齐军的打算,未央更是奇怪,若是陈子恪带兵前来,必定是会速战速决的,或许这援兵是陈慎,因为行军太久才先休息一阵。
可若是陈慎,乃是皇帝之尊,姜垣是一定会拼尽全力去活捉陈慎的,又怎么会退兵呢?还是,姜垣心中有别的算计。
总算是歇了一阵,看着阵仗,姜垣大概在黎明之前是不会再发兵了,段立志带着幸存的朝臣们齐聚在两仪殿之中,商讨着外头援兵之事。
愿意留在这里的都是忠臣,更是做好了城破即殉国的打算,而今见到城南的援兵,也算是得到一丝黑暗中的希望,“一定是陛下平安归来,不如待我们城中将士整顿好了,就一同出城,皇上得知我们出城相抗,必定也会出兵,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
未央本是往两仪殿而来的,而今听到这想法,只觉得可笑,跨过门槛,众人都将眼光放在了未央身上。
未央此刻穿着缟素丧服,珠钗尽除,三千烦恼丝都披在肩头,未施粉黛的模样衬托脸色苍白,虽有些憔悴却还是不失本来模样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