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自己的领土!”姜淑举起手中的长剑,未央跟在其后,看着所有人都那样恭敬的跪在姜淑的脚下。
“必胜必胜!”皇城城楼上下都在附和着姜淑。
尽管到了生死存亡的一刻,陈国兵士还是如此不肯放弃,未央不知为何想起了卫国江夏城破的时候,兵士们只顾着自己的性命,降的降,逃的逃,竟没有一个肯为卫国而战。
当真是“十四万人齐卸甲,宁无一个是男儿”,未央握紧了手中的弯刀,在这一刻,莫名的敬佩起了姜淑,在这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打在姜淑的身上。
看着城楼之下的旌旗满天,整个建城都已经沦陷了,处处都是齐**队的旗帜,那领头之人正是一身戎甲的姜垣,英姿勃发,从建城主道而来,一路之上,都是血腥满地。
扬起头来,正好得见城楼之上的弓箭手,不免一笑,“殿下要当心。”身侧是副将在提醒着,姜垣心中诧异,他心中对这建城之事清楚的很,陈慎带走了主力,这建城之中分明已经没有了能够领兵作战之人,还以为自己能够长驱直入,而今在护城河之侧,看着宫门紧闭,众志成城的在抵御齐军,自然奇怪。
可姜垣并不在意,只是扬起头来,对着皇城城楼之上喊道,“尔等还是速速投降吧,你们皇帝都已经被本将军亲手所杀,你们陈国大军都已经全军覆没,尔等还在这里苟延残喘有何意义呢?”他坐在战马之上,俯着身子在马背上随意的说着这话。
这喊声穿上城楼之上,姜淑的身子有些不易察觉的一颤,未央走上前去,连忙扶住了她,素衣微扬,她站在城楼之侧,正好能够瞧见那夕阳之下的齐**队,威武不凡之间,让人心中生出几分胆怯来。
“齐国七殿下就只会说这些话来扰乱我陈****心吗?我家陛下昨日才发来飞鸽传书,不日即回援!”未央对着下头喊着,随即对着身侧之人吩咐道,“弓箭手准备!”
姜垣顿时呆愣,见到未央站在城楼,绝世之间有些让人难以亵渎的气质,良久才回过神来,“果然是巾帼英雄……”他嘴角微微勾起,却有些戏谑的意味,随之有些自言自语道,“可我分明听说你是卫国的公主,难不成,忘记国仇来保护陈国就是这你这么公主该做的事情吗?”他眉头紧蹙,这声音却只有他一人能够听到。
姜淑就站在未央的身后,听着未央这话语,忽然走上前去,眼角的余光看着此刻的未央,那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相识在看年轻的自己,于是看着下头,喊道,“我陈国国脉昌盛,岂是你这等鼠辈可以染指的。”
她不露脸还好,这一露脸被姜垣看在眼中,也不过几分嘲讽,对着上头便喊道,“姑姑,你可当真是忘了生你养你的齐国了吗?”
姜淑不改其色,只道,“放箭!”
隔着护城河,箭矢径直往姜垣所在之处而来,姜垣在众人拥护之下才险险离开,姜淑搭弓拉箭,手段凌冽,往后退的姜垣心口直射,姜垣连忙拔出刀剑相挡,却被那寒箭划过臂腕,姜垣却还是那副面容,没有一丝愤恨,那种志在必得的样子是齐军的军心所在。
齐军撤退了,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恐怕不到夜间,齐军又会攻城。
姜淑一人独立城墙之上,未央却恍然见到她脸色越发的苍白,步子也在发虚,在温香的劝说之下,姜淑才下了城楼,却只是在一侧的暖阁上头休息,并不回永寿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未央看着下头齐军驻扎之地,似乎风平浪静,放眼看去,整个建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她心中所念的还是陈子恪,他终究还是没有来的,也不知道锦绣是否把信带给了他。
“贵妃娘娘。”身后,忽然传来温香的声音。“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下。”
未央有些诧异,姜淑今日虽然都与她将旧仇放在一边,但也没有单独相见的道理,未央心想着姜淑顾全大局,必定不会想着杀她的,她心中虽有些顾虑,但还是跟着温香往那暖阁之中而去。
里头燃着果香,让人心旷神怡,珠帘微动,正对面斜斜躺着的正是姜淑,不住的咳嗽着,脸上苍白毫无血色,似乎明日就要死去的样子,这与那个在黄昏日落时分,拿着寒剑斩杀将士的姜淑很不同。
“来了。”她微微抬头,却满是疲惫,声音都是嘶哑的。
“很奇怪吗?”她笑着,却那样悲哀,“哀家服用了回光散。”
回光散,取自“回光返照”之意,未央猛然一怔,分明知晓这是什么意思,用最后的生命来赌这么一场,当真值得吗?姜淑根本就是短命之像,脑中意识一直都是涣散的,今日却能够震服众人。
“哀家也许明日就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