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的是让未央不敢擅动,若是姜淑只是装病,那又当如何。
想到此,未央只得对这床榻之侧徐徐一礼,“臣妾告退。”
永宁虽然有些不舍得走,但见此情况,也只得跟着未央一同出来,未央交代了锦绣将永宁送回昭阳殿,便马不停蹄的往太医院走去,若是姜淑当真重病,太医院不可能没有医药记载的。
陈慎离开了皇城,倒是让这后宫平静了不少,未央以前也听过,那些妃嫔不甘陈慎的冷落,总是喜欢东施效颦,在御花园的路上“偶遇”陈慎不算,更喜欢夜间在太液池边上起舞,只为了博得陈慎的一声赞叹。
只因为这些手段,都曾经是长乐对陈慎用过的,而陈慎受用的很……
未央下了玉阶,不过一声讥笑,长乐的这些手段有用,是因为陈慎愿意被她掌控。而今陈慎离开的建城,宫中妃嫔也算是能够消停一阵子。
过了长廊,便是太医院,未央如今虽是贵妃之尊,却不喜欢带着一众宫人,往日里也只是带着锦绣一人,步摇轻晃,未央独自一人走进太医院,早有人迎了上来,见未央这等打扮,虽不知何人,但也不敢小觑。
“请稍候。”药童往里头而去,便是张医正从药庐中走出,绿蔓深处,不过而立之年,便是执掌一方太医院的医正,他在宫中待了许多年,自然是为长乐号过脉,而今见到未央容颜,虽有一刻的恍惚,但倏尔便想起了未央身份。
“贵妃娘娘大驾光临,微臣接驾来迟,还望娘娘恕罪!”他连忙跪了下来,夹杂着些药香气息,倒越发好闻起来,让未央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总是有这等气息的淮文王府来,惆怅万分,便装作严肃样子道,“太后娘娘卧病多时,你等却依旧没有良方诊治,当真是一群饭桶!”
未央长袖一挥,乃是生气的样子,药童在一侧早就已经是瑟瑟发抖,倒是只有张医正不慌不忙道,“贵妃娘娘有所不知,不是微臣们诊治不当,而是太后娘娘此病来的蹊跷。”
“你先起身,将脉案取出给我瞧瞧。”未央略懂岐黄之术,虽然不知姜淑这病是真是假,但还是得小心为上。
张医正将未央引向太医院内殿,边走边说道,“太后娘娘本是夜间无眠之症,微臣最开始的药方便是治失眠之症,可不知为何,太后娘娘却越发的虚弱……”
张医正并无隐瞒的回禀道,看着四下无人,才又开口道,“微臣怀疑,太后娘娘是中毒了。”
未央本急促而行的步子猛然顿住,回身看向张医正,满是震惊的问道:“中毒,当真!”不是未央不敢相信,而是捉摸不定究竟是什么人下的毒。
张医正点点头,才道,“乃是让人神志错乱的毒……”他顿了顿,再看向未央,“永寿殿那边早有吩咐,不可将此事透露给别人。”
未央一时惊奇,却见张医正笑容有些恍惚,似乎是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有些愁绪,“解贵妃对微臣有大恩,若不是解贵妃,微臣全家如何能苟活,微臣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
张医正将这等实情告知,未央如何能不相信,姜淑的确是病了,转念想想,姜淑是从她那夜装鬼开始生病的,而永寿殿内外是不可能有旁人接近投毒的,猛然惊起,想起的居然是陈子恪。
陈子恪与她一同出现在永寿殿,乃是为报母仇而来,昔日姜淑让他病入膏肓而不自知,陈子恪如何不能以彼之道换之彼身,除了陈子恪,又有谁能做出这种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