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终究是对姜淑动手了,或许与陈子恪有说不清的关系,三年了,为何就在此刻爆发了呢。
“那么殿下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的吗?”未央言语中之中略带些嘲讽。
此话一出,陈子恪那瞳孔深处似乎染了些血红光芒,“解未央!”他猛然喊出声来,在整个栖鸾殿响彻,锦绣早已带着宫人们下去,如此孤男寡女,陈子恪却没有一丝避讳,“你难道忘了,究竟是何人亡你卫国的吗?”他话锋突转,恍然有些被激怒,“难道,你现在已经喜欢上了你的仇人了,黄泉之下,解江也只会死不瞑目的!”
这是未央始料不及的,她步子下意识的往后一退,陈子恪却已经将她手中茶盏砸在地上,茶叶漂浮其间,如浮萍一般,“我自然不会忘记,是何人让我落到如此地步的,可这与你没有任何关系吧?”未央没有想到陈子恪会对他发脾气,这等样子似乎是在怀疑她什么。
“不要同情陈慎,知道吗?”陈子恪大概也察觉到了自己的态度的确不好,可却也并不想认错。
陈子恪总是能够看透未央,可未央却总是捉摸不透陈子恪,但恍然大悟之间,未央却荡起一个倾城笑容来,“你在生气,生气我不想报仇,生气我开始同情陈慎,是不是?”
若是生气,便说明陈子恪是在乎她的。
未央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爱上陈子恪,就如同是一只雏鸟,在破蛋而出的那一刻,见到第一个人便是自己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或许在以前,未央心中还将楚辞作为自己的最重要的人,可在受到楚辞的背叛之后,在失忆之后,就已经全数忘了,而陈子恪,才是她所见到的第一个人
。
陈子恪的脸上有一刻的恍惚神色,将目光放在未央的时候,才慢慢的点点头,“本王就是在生气……”他的语气开始笃定,“本王就是见不惯你那样与陈慎亲近。”
“你是瞧见了什么吗?”未央耐着性子,才想起适才自己在听雨湖边上安慰陈慎,两人抱在一起的样子,看陈子恪这般反应,定然是看见了什么,这话才刚一问出口,陈子恪便开始闪躲这未央的目光。
“哦……”未央拉长了音,“你跟踪我是不是!”
不管是未央洗清冤屈走出永寿殿在柳树之下偶遇陈子恪,还是在听雨湖边上散步,陈子恪都一直在她身后,不然如何会知道她与陈慎的亲近之举。
“哪,哪有。”陈子恪说话略有些不自然。
未央却也不再忌讳什么,“陈子恪,在我跌下悬崖的时候,是你第一个拉着我不放的……”她话还没说完,陈子恪便道,“可陈慎不也拉了你吗,最后还是陈慎留在了你的身边。”
“可他喊的一直都是‘长乐’,从来都没有变过。”未央斩钉截铁的说出口,与陈子恪对视着不曾一点胆怯,“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将我当作姐姐,可我却知道,你对我,也不是没有一丝感情的,对吗?”
过往都浮现在眼前,如果没有陈子恪,未央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熬到这个时候,她已经因为楚辞死了一次,这一次,她要自己好好把握,她扬起头来,看着陈子恪。
这样的目光不容陈子恪有丝毫拒绝。
可陈子恪目光却一直犹豫着,仿佛过了半个世纪,他才开口:“爱上我这样的一个人,你会后悔的。”
他转身就离去,不再说一句话,可未央却在后头喊道,“陈子恪,你究竟是在怕什么!”
殿门打开的时候,却是外头的滂沱大雨。
未央不明白,陈子恪明明是喜欢她的,可却总是步步退让,他在害怕,他在躲避,似未央这样的人已经忘却一切的去爱,陈子恪又为何不愿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