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都一定要好好的保护永宁,好吗?”陈慎未等未央开口便忙不迭的开口,他这一次没有自称“朕”,而是有些低声下气的与她说话,这与平日的陈慎很是不同。
未央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皇上是她的父皇,怎么突然要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来保护了?”她有些打趣道,可却突然发觉陈慎的无奈之感。
“皇上是要去做什么事情了吗?”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感,“死者已逝,皇上万万要为永宁而保护自己。”
陈慎点点头,可那笑容却渐渐苦涩,“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我是一国之君又如何,这世间之事终归是难以两全的。”
果然……未央终于知道陈慎是要去做什么了。
这本该是未央所盼望的,她的出现,能够让陈慎明白,长乐是如何死去的,他应该去做些什么。
未央才能从这么一个为情所困的君主身上得到应该得到的东西,包括那国破家亡的仇恨。
现在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未央却觉得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就如同在做一件坏事,而那个人什么都知道,却还是心甘情愿的走下去。
陈慎紧紧蹙起的眉头让未央心口不住的抽搐,人人都是孪生姐妹的血脉是相连的,或许未央此刻是感觉到了长乐的无奈,于是她缓缓伸出手,不由自主的就往陈慎的眉头而去,想为他抚平那愁绪。
陈慎一直都在看着她,这样的未央让他耳边响起那女子的依浓之语,“长乐希望三郎永远都不要蹙眉,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好吗?”
他不止一遍的告诉自己,面前之人不是长乐,可终归还是将未央拥在怀间,“长乐。”温软的液体从眼角落下,他低喃着镌刻在心底最深处的名字。
未央微微一怔,却没有推开他,她果然是心软了吧。
“我在这。”她轻声回应,不忍心,让陈慎的自欺欺人没有了意义。
姜淑走出昭阳殿的时候有些失魂落魄的,她并不明白自己就近是做错了什么,忽然乌云飘来,将烈日遮蔽,一声闷雷,敲响在姜淑的心头。
夏天的大雨来去匆匆,声势庞大,豆子大的雨滴落在这满是热气的地面之上,溅起不少灰尘来,却也带了不少地热上来,就算是走在其间都觉得闷热的让人窒息,就更别说已经在两仪殿前的须弥台之上跪了一个下午的长孙清了。
任凭长孙清文武全才,有几分练武的底子,可终归是难以抵抗这等暑气,这大雨倾盆而下,让本跪着就已经有些晕沉沉的长孙清越发的难捱。
正当长孙清频临在晕倒边缘之时,目之所及,却是一双蜀锦的丝履,他缓缓抬起头来,正好得见伞下的姜淑,她满是狼狈的样子是长孙清从未见过的,在长孙清的脑海之中,她高高在上,不容他人亵渎。
可此刻,姜淑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声音有些嘶哑的对他说,“长孙大人快些起来吧。”大雨落下,将她的声音遮掩,越发衬的软弱无力。
可长孙清却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满是无根水倾泻而下,染尽他的墨发披肩,整个两仪殿之前的玉阶之处是有他一人还在这里苦苦支撑。
“长孙清!”姜淑忽然大吼着,恍若没了理智一样的将温香推开,没了雨伞遮蔽,她顿时浑身湿透,她伸出柔夷,直指向长孙清,“我说过,我不要你管,不管我成了什么样子,不管齐陈之间会怎样,我都不要你管!”
她一闭上眼,就能想到抛弃一切,要和陈靖在一起的情景,那时候。只有长孙清一个人来送她,她的父皇不认她,她的母后也觉得她只是皇室中的一个耻辱,若不是陈国后来国力昌盛,恐怕她这齐国公主的身份早已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