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
可这样隐忍不发,什么都不说,又算是个什么意思?
只把她当作小猫小狗一样的逗弄吗?
未央猛然看向楚辞,正对上楚辞的目光,墨黑的眸子里头似乎有些什么能够渗透人心的东西,让人不能自拔。
“楚辞怎敢夺娘娘所爱呢。”楚辞眼中一黯,随之退后几步郑重其事的稽首道,而后,擦肩而过,再无言语。
未央缓缓回身,看着楚辞那离去的白影,只觉得可笑的很,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的泪却已经落了下来,手上正好接了一滴,还温热的很。
果然,还是不能忘呢……
“娘娘?”锦绣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
“我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回栖鸾殿吧。”未央将目光放在往太液池的地方,所想的却是,今年属于长乐的那一盏有没有到达彼岸呢。
暑风夹杂着一些夜间的凄寒之气,未央一人走在其间,倒是显得身上的衣衫有些单薄,又或是想起了刚才的事情,身子有些莫名的颤抖,她只是想找个地方,能够一个人好好的待着。
太液池此刻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放过宫灯之后就离去了,这夜半时分,未央还能听到风声在耳边呼啸,步子不曾停住,穿过石船,还能依稀的见到荷花灯的光芒,缓缓闭上眼来,所有的过往都浮现在眼前。
未央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下一次遇到楚辞的时候还能不能当作陌路之人,但只是知道,她必须如此。
猛然睁开眼,入目之处,竟是假山之处的一个黑影,未央下个正着,“谁在哪里?”她连忙出声询问,可那人并不开口,也不曾移动分毫。
假山将月光遮蔽,倒是看不见这人的样子,未央缓步而去,那人却依旧没有说话,走进了一些才发现了是个女子,发间别着一只九鸾钗,未央便知晓是何人了,在这陈国皇城之中,除了姜淑敢戴,便是那位椒房殿的准皇后娘娘了。
这大半夜的,姜淑不会来这太液池,那就必定是嘉禾公主了,可未央也觉得奇怪的很,只因为嘉禾公主出殿一向都是前呼后拥的,怎么可能一个人在这里,这么古怪?
“嘉禾公主?”未央轻声问道,里头的人却没有说话。
未央步子只好再往前头几步,在咫尺之间,伸出手来,正好拍在嘉禾公主的肩头,在那一刹那,指尖冰冷的很,未央恍然是想到了那大火弥漫的夜间,那种血腥的味道,挥之不去。
嘉禾公主的身子猛然栽了下去,落在假山一侧陡峭地方,跌坐于地,“啊!”未央惊呼出声,便知晓这是这么回事了,那种感觉那样的熟悉而陌生,是死人的味道。
火把光芒耀目,整个太液池照耀其中,不知从何处来的侍卫将假山之处重重包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贵妃娘娘杀人了!”
未央才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别人的计了,眼光放在那凹凸不平的地面之上,嘉禾公主早已没有了气息,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眼睛睁大的样子恐怖的很,径直的看着未央
没有了平时的高高在上与傲视众人……此刻只是没有灵魂的**罢了。
透过永寿殿镂空的窗棂,正好能够看到姜淑倚在塌间,指尖的白子不曾放下,思索万千之间还是没能落子,“长孙大人的棋艺越发精进了。”她笑出声来,少了母仪天下的疏离,倒是多了一些女子的娇媚模样。
对侧之人,正是一身朱红官服的长孙清,瞧着姜淑,眼中熠熠生光,看着姜淑的笑容,嘴角也不由得勾起,连自己也察觉不出来。
“皇上驾到!”外头尖细的声音传来,长孙清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来,下意识的退后几步,离姜淑凤榻之处三丈开外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