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了多久就会脱臼,可他不能够放弃,他猛然之间,才察觉出自己原来内心最深的想法。
若是没有了未央……他会怎样?
“长乐!”在这僵持之间,是陈慎快马加鞭而来,还未等及那马停下,他便跃下马来,飞奔跑来,便连腰间的龙佩脱落坠地成了碎片也不知道。
断崖之处,陈慎紧紧拽住了未央的另一只手,可口口声声喊着的是“长乐”,陈子恪见此情景,连忙喊道,“陛下,我们一同用力,将她拉上来!”
陈慎点点头,这一刻之间居然都忘了陈子恪往日的身子那般虚弱,如何能够以一己之力,拉住悬崖边上的未央。
劫后余生的未央满身伤痕的跌坐在凹凸不平石地之上,狼狈至极,陈慎却猛然抱住了她,恍若是失而复得的珍宝,紧紧的拥着不曾松手,“长乐,长乐……你吓死我了。”
一侧陈子恪只是茫然站起身来,手上一丝力气也无,看着被陈慎抱在怀中的未央,恍然之间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没有不顾性命的飞奔过来,没有不惧生死的拉着未央,更没有在什么结果都没有考虑的情况之下就这样随心而为。
他甚至都不敢细想,若是被别人知晓自己并未病弱之躯,会引来怎样的腥风血雨,只是在此刻,他很怕未央落下那万丈深渊,很怕很怕。
未央不住的喘息着,甚至都不曾看到黯然离去的陈子恪,只是听着陈慎在她的耳边不住的喊着那个她最熟悉不过的名字,她只觉得自己陷入其中太深太久了,她忽然低声开口道,“我不是长乐……”
那个拥住她的男子,身子有些僵硬,自欺欺人这般久,却只败在未央的一句话上。
陈慎在刹那之间推开未央,对上未央那神色自若,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口,忽然那不远之处,传来一声闷雷,打破此刻所有的寂静。
闷雷过后,那山腰车队一阵喧闹,不过片刻就传来众人惊慌失措的声音,“陛下,不好了!”后头是追逐而上的侍卫们,“陛下,山间林子被雷劈中,得现玉石露出天机!”其中一个气都没有喘平便大声回禀。
陈慎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未央,连忙起身上马就往山腰而去,只是回身之时,眼神复杂的瞧了未央一眼,吩咐后头之人道,“若不将贵妃娘娘平安送回,便提头来见!”勒住缰绳,冷冽至极的语气。
随从东山而来的都是皇城之中的精兵强将,听到陈慎吩咐,连忙分成两队,一对跟上陈慎,一对则立即跪在地上,双手还握着刀鞘,“遵旨!”
余惊未消的未央,才大概知晓了,这或许就是陈子恪与珏主设下的计谋。
所谓天机,也不过是与前朝的巫蛊之术相同,虽然虚无,但却是让帝王将相最在意不过的,只因为这等天机玄术,难以说的清楚。
就如同周亡之前,黄河干旱,一处断流湖之中得现一块所谓上古时期的青铜器,上头画着花纹,正是周国灭亡之后都城景象,可惜当日周国皇室未曾在意,周亡之后,这等事物便越发被世人所在意。
山丘之上,清风扬起,卷起珏主玄色衣衫来,王九郎如在看一场闹剧般的瞧着下方情景,他临风而立的模样若是被女子瞧着,恐怕又要满载瓜果桃李。随之抬起头来,瞧着前头之人,“这便是你说的好戏?”他一副整暇以待的模样,手在轻轻敲击着树干之处,指尖还存着一些木屑。
“曾听闻昔日周亡之前,便有这等事情?”珏主本是没有开口的,但听到王九郎说到“周国”的时候,幽暗的眸子有些黯淡,但转眼之间,瞬时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