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千两!”
未央见此情况,便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拽着男子衣衫喊道,“快把我放下来,你快走!”她不想连累他丢了性命,情急之下,只得说道,“你若真想救我,就去长信宫找淮文王殿下,快走呀!”
“你真的相信淮文王?”本紧紧背着未央不放手的男子听到这句话,忽然顿下了脚步,缓缓将未央放了下来,回身看着未央,那双眸子在黑暗之中越发的明亮。
未央都没有来得及开口,前头的羽箭便呼啸而至,男子长剑挥舞,挡去不少箭矢,可在那千钧一发之间,羽箭往未央心口而来,片刻犹豫也没有,男子挡在了未央前头,“呃……”羽箭自肩膀而过,呻吟出声。
未央从来不知道,这世上还会有人这样不顾性命的救自己,这是未央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是有意义的。
“你快走呀!”未央扶着连步子都站不稳当的男子,不住的喊着,弓箭手似乎在这里等了许久,不然也不会这大半夜的片刻就出现,这是一个圈套,未央猛然悟出来了。
男子已经受伤,如何再战,又似乎也察觉出什么不对来了,整个永寿殿都布置了兵士,一只飞蛾也逃不出去的,“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他只留着这么一句,便从永寿殿拐角矮墙逃了出去,轻点脚尖便不见了踪迹。
“快追!”温香在上头替太后发号施令。
后头上来的嬷嬷连忙将未央拉住,未央站不稳,只一个踉跄,便栽倒在地,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没有,只是觉得那背影熟悉的很,那是……
陈子恪?
她忽然觉得这想法可笑的很,陈子恪怎么会来救她呢,此刻的陈子恪不是应该想着弃居保帅的吗?如何会这样不顾性命的来永寿殿救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她苦笑一声,月光黯淡,一如此刻心情。
本该寂静的夜中却忽然热闹的起来,永寿殿“刺客”的来临恍若是在平静的地面之上忽然扔入了一块石子,惊起波澜无限,太后吩咐了上上下下的人开始搜宫,甚至将住在宫外驿馆的姜垣也急急的召入宫中,第一个搜查的便是长信宫。
姜垣是带着他齐国的兵将闯入长信宫的,手持太后谕旨,便破门而入,文墨快步上前,跪在地面之上拦住姜垣的去路,“我家殿下已经安睡,七皇子若有什么事情请明日再来吧!”
姜垣眉梢凛冽,眼神轻瞥之间,将手中谕旨举起,“太后谕旨,来此搜查刺客,若是刺客藏匿,岂不是让淮文王殿下陷于危难之中?”他振振有词,径直的从文墨身边走去,闯入内室之中,带兵跨过门槛,入了雾气弥漫之地,画着山水的屏风将其遮掩,正好隔开姜垣。
“七皇子是来搜刺客的?”里头,传来陈子恪的身影,轻咳之间,与内室之中药香映衬,“我在沐浴,倒是不方便,七皇子随意便是。”
姜垣顿下脚步,就停在屏风之前,眼光却不住的往里头瞟去,“那就失礼了。”他带来的不少人便将整个长信宫都占据,只等着将此刻搜索出来,姜垣却站在此间一步不离,忽然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从屏风之后绕过去的时候,只见陈子恪脸色苍白的在浴桶之内,水面之上还漂浮着花瓣,将其身躯遮掩。
“七皇子这样未免太失礼了吧。”陈子恪微微抬起头来,瞧着来人,脸上虽无血色,但这话却有分量的很。
姜垣笑了笑,只道,“只是担心那刺客藏在淮文王这里,我也是为了淮文王好。”
陈子恪倒是轻笑出声,满是嘲讽一句话,“这是我陈国宫闱,我若是遭遇不测也与你这齐国七皇子没有干系吧?”他顿了顿,轻咳了一会儿,又道,“若不是因为你有太后谕旨,本王早就将你逐了出去了。”
“禀告皇子,长信宫搜查完毕,并无异样。”外头传来兵士的声音,姜垣微微蹙眉,想着自己终归是在陈国皇宫,不能做的太过分,虽然觉得陈子恪这边有问题,但却没有证据,还是得稽首告辞离开。
姜垣带着人从长信宫离开,文墨连忙快步入内室而来,将屏风一收,却只能见着陈子恪额前细汗涟涟,在浴桶之中差点就晕了过去,“殿下!”文墨连忙跑了进去,将陈子恪扶了起来。
夜行衣已经全数湿透,右肩上的伤口已经被水弄的糜烂,鲜血淋淋之间,陈子恪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步子都站不稳当,文墨连忙搀扶着他,“殿下快些脱下衣服上药吧!”
陈子恪倚着床榻,身上的衣衫与伤口合在一处,脱到一半的时候,陈子恪喊出声来,肩膀至手臂之处,都疼痛至极,“没事,你快些。”陈子恪咬着牙,只知道这伤势越拖越不好。
文墨看着心中不忍,可此刻也没有别的方法,一用力,便将湿透了的衣衫拉扯了下来,陈子恪咬着牙,没有喊出声来,那唇边却是一派血腥,“上药。”好不容易溢出这句话来,陈子恪却已经是要痛的晕过去了。
“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即是知道了娘娘的下落,也不必如此硬来。”文墨看着陈子恪样子,不免为他担心了起来,“若是暴露了身份,那这么多年的隐藏都不是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