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不好再说什么,接过伞再三道谢,撑着伞出了亭子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未央见他避嫌之举,不由看他背影出神,一侧传来陈子恪的声音,“怎么,人走了还念念不忘吗?”
陈子恪自然是知道未央与楚辞原本的关系,此刻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越发让未央觉得陈子恪不可理喻,“殿下可别忘了,我与你该是什么关系。”
因着文墨在场,未央并不明说,陈子恪听此脸色越发不好,文墨见此情景连忙说要回去拿伞,连声告退,此下四处无人,陈子恪忽然走了过来,猛然拽住了未央的手,臂腕之间,有些不忿,“我只是不想你死的不明不白的。”
这话没头没脑的,未央扬起头来看着陈子恪,却觉得他没有开玩笑,本该是儒雅的面容此刻全然不见,“这宫中耳目众多,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你与楚辞私下见面吗?”
未央不知哪里来的怒气,也回了一句,“殿下既然知道,那在无人之处也最好能够咳嗽一两声,不然被人知道装病,不也会惹来杀身之祸吗?”未央早就怀疑陈子恪是在提防什么人,特别是在姜垣行刺之后说的那句话,说是看清陈子恪是怎样的厉害角色。
要陈子恪的不光只是齐国人,恐怕这陈国人也有这等心思,所以陈子恪才会在外头面前那样的小心翼翼。
“你如今也会要挟我了,是么?”陈子恪偏过头来,冷笑一声,看着未央那样傲然的眼神,有些恍惚。
“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未央只是回了他这么一句。于是挣脱开他的禁锢,快步的离开这个亭子,飞奔在大雨之下,不肯回头看陈子恪一眼。
陈子恪看着这样倔强的未央,看着她的裙角溅起泥泞,不知为何,唇边溢出一句话来,“你果真与她不同。”闭上眼,都是回忆,长乐也是那样一个高傲的人,却崇尚无为而治在命运的岔路口上选择了认命那条不归路。
未央是气急才会如此,心里头越是对陈子恪抱很大希望,在此刻就越失望,她曾以为陈子恪是自己的良人,就如在淮南城一样的过一辈子,但而今看来陈子恪根本就不是她最开始以为的人。
雨越下越大,未央径直的往长信宫跑去,雨与泪交织,未央浑身湿透,却忽然听到后头有脚步声在追她,她正要回头,脑袋就忽然被重物击中,一时之间便晕了过去,倒在大雨之中。
醒来的时候,却不是身在何处,一片黑暗之中,未央才缓缓坐起身来,只觉得脑海晕晕沉沉的,入目之处,才忽然一盏幽暗的烛光在闪耀,透过那烛光,未央才看清所处之地,是一间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