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才会懂得珍惜。
“是生是死,都是未央自己的事情,此次皇上这样偏帮未央,未央已经感激不尽了。”未央还能够记得自己的使命,还有与陈子恪的约定,但现在看来,陈慎并不如陈子恪所认为的那样,似乎对齐陈联盟并不赞同,只是流于表面的附和罢了。
陈慎并没有说别的,只是看着未央,恍然一笑,转过身去看着那壁上的一副观音像,“罢了,你回去吧。”
未央缓步退下,看着陈慎的背影,有一种寂寞而凄清的感觉,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还是回过身再看他一眼,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陈慎,总是会觉得陈慎并不是无情之人,三年前,当真是陈慎下令攻下卫国的吗?
未央才走出昭阳殿,就看见阳光之下在鹅卵石地面之上飞快跑着的永宁,她还笑的无忧无虑的,对着后头气喘吁吁的宫人喊道,“你们快点来追我呀!”
这便是她姐姐长乐的亲生骨肉,在陈慎的保护之下,就如花房之中的鲜花,无拘无束的开放着,恍若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无法阻挡她的快乐,一个三岁的孩子,自然该有个这样的童年。
“母妃!”忽然永宁见到须弥台上的未央,满是欢喜的飞奔过来,未央倒是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了,只能任由着永宁抱着她的裙摆不撒手,声音稚嫩之间,满满的开心,“母妃你回来了就好了。”
想来是陈慎一直在骗着永宁,只说长乐不是过世,而是离开一段时间,永宁每日虽都只是抱着陈慎为长乐镌刻的木雕,却已经将长乐的相貌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未央在这时候居然有些不忍心推开永宁,伸出手来,只是轻轻抚摸着永宁的乌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世间已经没有她的亲人可,只剩下这个三岁女孩是她的血脉之亲,只可惜,她却是亡国仇人的女儿,这世上的事情总是难以预料的,也难以分辨的清。
“公主殿下,皇上在里头等着呢。”后头的宫人急急赶上,只说今日陈慎是要考永宁的功课,可看永宁这吃了苦瓜的样子,便知道永宁必定是没有准备的,陈慎虽然对她宠溺,但在读书上头,却是严厉的很。
永宁满是不舍的离开未央,不住嘟囔着《璇玑图》里头的“寒岁识凋松”,跟着宫人步履蹒跚的往里头走,未央回身看着永宁,只觉得血脉至亲果真是任何时候都存在的,就算是未曾相识,也会有一种熟悉感觉。
未央本是想着回长信宫的,却未料到才下了玉阶,就见到前头冲忙走来一人,还是熟人,内宫之内素来不能如男子,昭阳殿之前,必定是有紧急事情要禀报的,更不要说是这人是楚辞。
楚辞远远的也见到了未央,两人打了个照面,“侧妃娘娘。”他这一称呼入了未央的耳中,未央只觉得恍若隔世,虽然她还没有记起往日里的所有事情,但楚辞却还是有印象的,他一身戎甲,护卫卫国国都,是卫国引以为豪的大将军。
更是她未央的未婚夫。
未央一时之间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知道了真相倒不能如往常一般的与楚辞自在聊天了,“将军此来是有事的吗?”楚辞点点头,却不说别的。
未央连忙让开一条路来,楚辞只道来日再续,便火急火燎的往昭阳殿而去,烈日下,未央看着楚辞的背影有一刻的恍惚,或许是因为曾经那样熟悉过,有一些过往浮现,无一不是楚辞的为国尽忠。
“楚辞在,卫国在!”他曾经是那样说过的,只是一切都已成过往,未央无奈的闭上眼,耳边却还是不断回响着那句话。
陈子恪早就已经回了长信宫,坐在对上殿门口的正塌之上,手中还捧着茶盏,轻酌一口,未曾抬头看来人,却知晓是未央回来了。
未央把玩着手上的百合簪子,跨过门槛,才看到帘幔侧边,那镶嵌着明珠的木栏之处,正是陈子恪的淡然超凡,“殿下好悠闲,可知刚才妾身差点命丧虎口了?”未央余惊未消,看着陈子恪这满不在意的样子就觉得可气,当真是全然不顾自己的吗?
陈子恪将杯盏放置在榻前,发间的白玉发冠将乌发整齐的挽起,他听到未央的话,才抬起头来看着未央,还是那一抹笑容,“有陈慎在,你怎么会出事呢。”他眼光放在那支百合花簪子上头,那意味很明了,就这种将所有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让未央很厌恶。
“你早就回来了对不对?”陈子恪是故意引得陈慎去救她,未央这才想通了,瞧着陈子恪赭红的衣衫,上头还绕着银丝,未央快步的冲上前去,将那塌间的茶盏挥洒于地,“你就狠心至此,当真不怕我或许会死!”那茶叶末子在地面之上很是显眼。
陈子恪却还是那副笑容,抬起头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未央,未央最不喜欢的便是陈子恪这似笑非笑的样子,只把她当作工具一样,“你不是没事吗?”
他淡淡的一句话让未央身子一僵,只觉得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未央终究是苦笑,一眼也不再看他,往内殿而去的时候,隐隐的听到陈子恪的轻咳声音,药香的气息还残留,只是未央却觉得刺鼻。
不知为何,未央觉得脸上温热,那是泪,未央伸出手来,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