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吧,我恰好得了这么一块玉佩,我这一介武夫带着也不适合,就想着送给你了。”这是块罕见的绿松石,虽比不上姜垣的那块,但也差不了多少,这样稀罕的一个东西,未央岂能随随便便的收下,正要还到楚辞的手上,就听得殿外忽然传来喊声,“皇上驾到!”
未央才回过身去,就不见了楚辞的身影,只是掌心里头那块刻着翠竹的玉佩还好看的很,握在掌心的时候感觉很好,恍若是旧识之物,这块绿松石仿佛是与未央血脉相连的,在这大热天的,未央却忽然打了一个寒颤。
“这位世子爷似乎对娘娘很好的。”锦绣看着这玉佩也不由感叹道。
未央自嘲一笑,不知是在与锦绣说着话,还是自语着道,“他不过是觉得我像故人一样,就像子恪一样。”忽然一阵叹息,满是无奈。
那跨过门槛,一身玄黄龙袍的正是陈慎,眉宇之间都是帝王威仪,一举一动之间都彰显着天家姿态,可未央却隐隐的从那冠冕之下,看懂了他眼眸之中的悲伤,只是那么一瞬间,忽然一阵夜风吹入整个临华殿,带来了不少花间的清香,未央才回过了神。
陈慎与陈子恪长得并不想象,气质性格也似乎不同的和,陈子恪就如同那蚌壳之内的珍珠,隔着纸糊的窗台,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安心,他浅浅的药香之内都有着一种沉稳,让看着的人都不能将视线移向别处。
陈慎却高高在上的很,让人觉得他本来就应该是那样居高临下俯瞰众生的,锋芒毕露之间,是帝王的气概,若没有那份隐隐之间忧伤,或许会更好的。
今日宫中的晚宴,主要是为姜垣和那位嘉禾公主接风洗尘的,那位嘉禾公主自小就备受宠爱,一向娇生惯养,出嫁之前取名“鸾”,乃是无限恩宠的派头,今夜并没有出席,到是在那龙塌之下,坐着客位的是姜垣的,且见他这七皇子长袖善舞,与在场的几个陈国王爷都聊的兴起,听得陈慎前来,才连忙行礼。
未央环顾四周,怎么也没有看到陈子恪,只是忽然一瞬,看着那个坐在塌间,轻饮茶盏之间似乎脸色也越发苍白的一些,比之在淮南城的似乎更加不好,未央不免揪心,陈子恪似乎感觉到了那股炙热的目光,抬起头来,正好望向了坐在那角落里头的未央,嘴角不由扬起,露出一个欣喜至极的笑容来,未央一时羞极,连忙低下头去。
“娘娘,殿下要与你对饮呢。”锦绣忽然开口道,为未央满满的斟了一杯果酒,未央看向陈子恪那边,才见他月色衣袍微样,抬起杯来对着未央饮尽一斟。
那果酒从未央咽喉滑下,倒是有种清凉之感,未央将杯子倒转过来,笑靥如花,陈子恪瞧着未央这样,笑容深入眼底、
宫中晚宴,并没有什么不同,其间陈慎派人去请了几次太后,太后只说自己身子不舒服就不来了,别的歌舞助兴也索然无味,舞姬尽管美艳,但陈慎在其上,自然无人敢造次,于是在推杯换盏之间,倒是陈憬开起玩笑了。
“敢问你们齐国的嘉禾公主究竟漂不漂亮,若是不美,我家皇兄可是不要的呢!”陈憬素来都是如此,倒是没有觉得奇怪,可这话一出口,也是一阵哄堂大笑,几个本家王爷,特别是娶过妻更是大笑不止。
“嘉禾公主不露面,倒不知道是哪国的礼数。”陈憬还在笑着,但这句话就已经有些嘲讽之意,只说嘉禾公主必定是丑的见不得人了,下头更有人说这公主不管容貌,就是起先要将静全皇后移出宗庙这件事情就能说明她德行是肯定没有的。
大多数人还是将这位嘉禾公主做了一个骄纵公主来了,可姜垣却淡然一笑,恍若并不在意,“我这九妹美不美并不重要,只说她是我齐国最尊贵的公主就够了。”他傲然一切,顿了顿,又道,“但从我来看,这天下恐怕还没有比我九妹更美的女子了。”
这倒是有据可考,看看这七皇子的容貌,便能够想到他嫡亲妹子的样子,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但也该是**不离十的,更何况姜垣还这样夸下海口。
“我齐国风俗,是大婚之前不能与夫君见面的,这本就是正统礼数,若是诸位苦苦相逼,恐才失了礼数呢。”他眼神轻瞥,往陈憬这边看来,陈憬本只是随口一说,这会儿被姜垣顶了回来,不免有些不甘心。
于是下意识的一句,“这天下最美的还是卫国长公主吧。”
这话音刚落,座上陈慎握着杯盏的手忽然一顿,榻上酒香四溢,他略有些失神,廖添连忙吩咐着人将洒掉的酒水收拾好,姜垣还没能开口,陈慎倒是忽然来了一句,“这世间,原没有一人能与她相比的。”
静全皇后或许不是这天下最美的女子,却是这天下最好的女子,不管是在陈慎心里,还是在陈子恪的心里,都是如此,未央下意识的将眼光看向陈子恪,却见他恍若平常,并没有别的什么异常。
座下之人窃窃私语之间,说的都是静全皇后,未央坐在珠帘之后,也大概知道这静全皇后又多厉害了,可望而不可及之人。
姜垣却面不改色,只是缓缓一句,“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这一点,我知晓,我家九妹自然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