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是殿下亲自动手杀的吗?”
陈子恪安寝一向都不喜欢让别人在外头伺候,在这深夜时分,也就是在陈子恪一人在房中,刺客冲进屋来,必定是陈子恪一人应对,未央打量着那些尸首,无一不是一剑封喉,同一剑术招式。
可有时候连走路都要文墨搀扶着的陈子恪当真有这等本事?
“若我与你说,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那样的简单,你会选择不再追问吗?”陈子恪脸上还带着笑容,却那样的苦涩。
陈子恪似乎有很多的秘密,未央想要去探索,却被他无情的隔绝在外,他害怕被人背叛,更害怕未央离开他半步,未央很想告诉他,自己的的确确是离不开他了的,只是他总是将所有的事情放在心里,从不告诉旁人。
但未央能够笃定一点的是,陈子恪或许并不像外头看来的那样体弱多病,他大概是有什么苦衷的。
若是驿馆之内有楚辞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因着这城郊素来有一些土匪连窜,当地豪绅虽然有钱财,但却训练不出什么厉害的兵士来,今日见着楚辞虽然带着的人不多,但个个看来都是在战场上头血染风华的,便求着楚辞能够造福一方百姓。
楚辞是何等人物,知晓了这件事情,本已经打算安寝,提起剑就去外头点兵,直奔城外,往那贼寇的巢穴而去,一举将其歼灭,所以晚上驿馆才会守卫不严,刺客进入都不曾被人察觉,而今更是走脱了一个头目。
楚辞风尘仆仆的回来,连房都没有回,就听到有刺客行刺淮文王,便火急火燎的往陈子恪这里赶,正好见着刚刚从陈子恪房中走出的未央,一时之间,倒是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殿下无碍,世子爷无需担心。”倒是未央先开口,楚辞怔了怔,眼光往里头探去,“还请侧妃娘娘通报殿下,让楚辞能够亲眼见见殿下并无大碍,楚辞才能放心。”
这倒不是楚辞不相信未央,只是楚辞自有其性情,想着陈子恪是跟着自己去建城的,若是有个什么好歹,那将来必定是会有人说他保护不周。
未央眼光往里头瞥去,解释道,“并非不让世子爷进去,只是殿下已经安歇,还是明日再探吧。”
未央并未胡言,陈子恪本就受伤,而今夜深,自然便在偏室安歇了,此刻子夜,未央居然没了睡意,与楚辞两人漫步院中,刺客虽然离去,但还是有不少侍卫在外头追捕,于是这个夜里头并不宁静。
“听闻世子爷曾经是卫国大将?”未央对卫国的那些往事很是感兴趣,只因那梦中城墙被火湮灭,恍若是一国灭亡之时的景象,未央不由得想到了卫国,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这位卫国旧臣,或许,也算是周国旧臣。
楚辞点点头,思绪漂浮在很远的地方,“而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是降将了。”这句话有种莫名的惆怅,其中有些不为人知的酸楚。
“可将军以身护国无惧生死,将来必定青史传扬,自然不愧大将风范。”未央不称世子爷,只道将军,楚辞似乎很喜欢未央这样叫他,偏过头来,瞧着她,嘴角难掩笑容,楚辞是大将之风,但这会儿却是普通男子模样。
行至厢房之处,未央正要告辞离去,楚辞却忽然叫住了她,“侧妃娘娘。”
未央一阵疑惑,回眸看他,临风而立,“侧妃娘娘很像一个楚辞的旧人。”他眼中有些难得的柔情,闭上眼缓缓吸入一口气,沉溺其中却总是淡淡的忧伤,从眉宇之间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