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愿意,却看着江彤月不敢答。
江彤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们真的能杀清兵?”
李过道:“那是当然?”
“可以为死去的百姓血耻?”
“一定要的。”
“好,我们留在忠贞营。”江彤月几乎没有多想。
一大早,江彤月刚醒,如砚已不在房中,自从上次说了是夫妻,他们就被安排在一间房中,晚上总是江彤月睡床,如砚睡房中的桌子上,幸亏现在已经是初夏,湖南的夏天热得很,若是冬天,只有一床被子还不知怎么分配,当初只是不想让如砚显得太卑微,现在反而害了他,幸亏他懂医术,自林中采了些香草过来,在晚上点,不然满屋的蚊子就够呛的。
如砚总是在有人送早饭和洗脸水之前醒来,自己跑到山间去洗漱,然后与忠贞营的士兵一起早练,几天下来竟然壮了很多,看他快活,江彤月也越发觉得自己选择留在这里是对的。
她将被子叠好,准备去开门,手放在门栓上,猛然听到外面有人在讲话,是李过派来服侍她的两个丫头,就是上次那两个女孩子,一个叫草花,一个叫黑桃。
“这忠贞营连太后都不太需要人服侍,她倒好,衣来伸手饭来当口,整天足不出户,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我们可是女兵,不是来伺候人的。”草花说。
“就是,就是,我们忠贞营日出而作,就她起的最晚,还要门口等她,大将军到底在想什么,白养着这么一个人。”这是黑桃。
江彤月不由看了看外面的时辰,应该还早啊,但若真是日出就起,是当真晚了,她原地蹲坐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是不是太习惯被人侍候了?虽然是小妾所生,但还是有老妈子照顾着,嫁到了顾家也是有一两个小丫头使唤,就算被囚在小院里,坛子也把一些事情给做掉了,还有如砚,连逃难路上也有如砚照顾着。
自己果然是千金大小姐啊,人家讨厌她是应该的,她苦恼的不敢去开门,好半晌才爬起来,想想人家还等在门外,才不情愿的去开门。
草花和黑桃没什么好脸色,将饭菜和洗脸水放在桌上,道:“过会儿来收。”说着拿着江彤月昨天换下的衣服,出去了。
江彤月想说不用了,但竟然没有勇气开口,叹了口气,再看那桌早饭,哪还有胃口。
屋外的天很蓝,她走出去看着井然有序的忠贞营,谁都有事做,谁都很忙碌,这样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养一个吃白饭的千金小姐,自己要么离开这里,想继续留下,必须学会自给自足。
她又走回屋去,三两口将早饭吃掉,然后自己清理好,往厨房去。
迎面与来收碗的草花遇到,草花一脸惊讶,江彤月有些不好意思,呐呐道:“以后早饭不用送来了,你告诉我去哪里吃便可以,这碗,我自己拿去洗。”
草花张大嘴,半晌才回过神,道:“你还是在房里吃吧,你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跟我们这些人一起吃,还有,你会洗碗吗?”
江彤月道:“会洗,我还会做饭,做的还不错,我以后可以去厨房帮忙。”说着往前去。
草花跟在身后,道:“你是不是听到我们的话了啊?”
江彤月停住,道:“是听到了,但你们说的没错,这里所有人都在忙,我不能什么事都不做,白吃白喝,好看的小说:。”
草花急了,道:“我们只是说说的,大将军知道了,非责罚我们不可。”
江彤月回头一笑,道:“那么,今天他的午饭我来做如何?他吃了好不好,再说。”
草花可不管她做的好不好吃,见拦不住她,转头就禀报去了,她不敢找李过,找了李来亨将事情说了一遍,李来亨对江彤月也不是那么喜欢,听草花一说,乐了,道:“这可要去看看。”
两人奔在厨房,见江彤月正看着大得离谱得锅发愣,他将草花拉到身后,自己也躲在门外,捂着嘴直笑。
江彤月真没见过这么大的锅,那铲子也必须两只手才能拿得起,估计弄不好,自己掉锅里也说不定,早知道就不夸这个海口了。
心里这么想,人却已经将衣袖撩起来,露出雪白的手臂,试了试锅铲的分量,估量着这么大个锅炒菜要放多少油,然后开始动起来。
外面围了一堆人,全是看热闹的,他们看着江彤月熟练的试油温,麻利的将菜倒进去,却极慢的炒着菜,全都忍不住笑起来。
那锅铲实在是有些沉,菜必须翻炒得快些,不然要焦了,江彤月不得已,拿了板凳站高了些,这才觉得顺手多了,有热油溅在手臂上,很疼,但不至于起泡,她都忍着,以前做菜又不是没溅到过,人因为使尽了全力在炒菜,所以一会儿就汗流浃背,看来以后要多练习,这样一定会越来越顺手,她这样想着,炒得更卖力。
李过被厨子老孙叫过去,说千金大小姐这是要大闹厨房了,自己治不住。
他起初不知这千金大小姐是谁,看到厨房门口挤了一堆人,走上去看,眼见江彤月一头一脸的汗,爬在板凳上在炒菜,不由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