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那边早进入森严戒备之中。远远望去,只见城头旌旗飘扬,官兵如林,一个个排列在城垛之后,弓箭张得圆圆的,一张张床弩也是准备就绪,只待攻城者进入弓箭范围内,就给当头狠击。
风住城外那宽度远超于普通城池的护城河,本身就让进攻者难以飞越了。而它又尽数笼罩在弓箭射程范围内。因此,只要进攻者到了河边,试图铺桥过河的时候,就会立刻招来当头利箭。即便工事兵能顶着弓箭,顺利为后面的攻城兵搭好桥,也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这种代价,通常是进攻者难以承受的。这也是“靖王师”为什么会在这座城卡那么久,被拖入僵持的深渊里。
“马上就要开战了,我们快过去。”董洁露出激动的神情,带着众人迅速往战场赶去。
“呜——呜——”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角声与鼓声先后响起,战斗正式打响了。城内城外,绷紧的神经在瞬间崩了,所有人都被战火给点燃了,进攻者疯狂往前冲,防守者则是一刻不停地放箭。
“啾啾啾——啾啾啾——”
漫空箭矢呼啸,你来我往,战斗一开始,人命如草芥般轻贱。
眨眼间,城上城下便不断有人倒下。尤其是城下的盾牌兵和工事兵,处于不利的位置,片刻工夫便在箭雨里倒下一大片。
但没人停下来,所有的人都像飞射在空中的弓箭一般,一旦发射出去,就没有回头,只能拼死向前。因此,弓箭里盾牌兵还是掩护着工事兵,像潮水般涌向护城河。
而在他们后头的攻城兵和“天兵”,也同时动了。其中,攻城兵的阵列里,飞出一片片箭雨,像蝗虫一般落向城头去,极力压制城头的防御弓箭。而“天兵”则化整为零,飞到城头高处,一边躲避箭雨,一边寻找机会向下放箭。
很快,城头里也升起成百上千的“天兵”,与“靖王师”的天兵展开空中。这些天兵,很多之前还是同袍战友,但庙堂之上的分裂,让他们各分阵营,此刻双方没人再念旧情,都是全力飞射追击,展开一场当空混战,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董先生,看来你们要过这关很不容易啊。”周逢把一切看在眼里,这时候突然笑着说道。董洁正看得紧张兮兮的,闻言哼了一声,道:“周逢公子不用操心,只要有靖王在,“靖王师”就没有越不过的坎,攻不过的城。”
周逢饶有兴趣道:“是吗?对了,霍轰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呢?”
董洁没说话,此刻一行人已经飞临“靖王师”战阵上头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董洁找了几次,都没有发现霍轰的踪迹,他也在嘀咕着,靖王哪里去了?
“靖王每次打仗,都是身先士卒,亲临第一线的。放心吧,周逢公子很快就能看到他的。”董洁回答不了周逢的话,只能换一种说法。
仿佛是为了响应这句话似地,董洁刚住口,霍轰便出现了。他几乎是一瞬间出现的——从护城河里骤然冲天飞起。在他脚下,跟着一堵巨大的水墙。
“看,是靖王!靖王!”董洁等人都是兴奋无比,大声叫喊起来。
周逢看得分明,在这种大战前,霍轰果然保持着身先士卒的优良传统。从眼前的情景来看,他是进入护城河里,然后以逆龙力带起里面的河水,形成巨大的水墙。
水墙阻隔掉城头飞射而下的弓箭,保护了冲向护城河的盾牌兵和工事兵。就这么一个短短的过程,不知救了多少儿郎。
盾牌兵和工事兵争分夺秒,迅速冲到护城河边来。
这时候,身在空中的霍轰往身后望了一眼,再次大喝一声,逆龙力一催,那堵巨大的水墙瞬间被他带得呼啸而起,盘旋着化为一股水龙,席卷向城头。
“杀!”城下的“靖王师”见状,发出山海般的欢呼声,工事兵迅速往对岸架梯、铺设木板。而他们身后的攻城兵,则是大规模杀奔而来。
工事兵铺设的速度很快,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只需一小会儿,他们就可以在河上铺设起一座座临时桥了。
而在这段时间内,攻城兵也可以冲到河边,正可以顺势过河。这种进攻节奏很快,一环扣一环,一气呵成。
董洁等人都看得激动万分。在他们看来,只要霍轰一出手,那今天这风住城是在劫难逃了。
眼看着城下的水龙就要撞到城头了。只要被它扫荡过城头,城上的防御只怕会在顷刻间被瓦解。到时候,城下的攻城兵势必一拥而上。风住城要想再守住就难了。
胜利似乎就在招手。
却在这时候,城头突然传来一声闷雷似的怒喝,随后,一人腾空飞起,直扑向霍轰。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股冲撞向城头的水龙便被击碎,化为无数水珠,“轰隆”一声倒撞回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