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逢问询的目光,月柔只是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意思,很可能只是我的一种胡思乱想而已。”
周逢摇摇头:“柔儿,你如果真要为我好,得告诉我你胡思乱想的原因,说不定我会有什么应对办法,对不对?”
月柔点点头,说道:“周逢大哥你说得没错,但目前这些真是我的胡思乱想而已。”
“你到底胡思乱想什么呢?为什么你不知道,我醒来是该喜还是忧呢?”周逢说道。
月柔犹豫了下,道:“是这样的,因为我有种预感,觉得周逢大哥这样昏睡着,反而比较安全,如果醒来了,说不定危险跟着来。”
周逢有些明白了:“柔儿的意思是说,我醒来反而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了?”
“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只是我能够感觉到什么。”月柔咬着牙说道。周逢注意到,她亮丽的眸子里,竟隐隐含着委屈的光芒。
“柔儿,看来你一定是受到什么委屈了,告诉我吧。”周逢放缓口气说道。
月柔露出一抹微笑来,深情看着周逢:“周逢大哥,我没什么委屈,能守到你醒来,我真的很开心。你如果想知道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那现在先不要说话,装作还没醒来的样子,等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好吗?”
周逢点点头,说道:“柔儿,你速去速回就是。”
月柔“嗯”了一声,俯身下来,在周逢的面颊上亲了一口,说道:“放心吧,也许只是我这段日子以来太累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而已。”
说完,她起身往外走去。
周逢看着月柔那略显消瘦的背影,感觉眼角湿漉漉的。即便是在边荒的时候,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充满着无力感。他有种被世界抛弃,一个人躺在角落里等待腐烂的感觉。唯一庆幸的是,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还有一个温柔可人的女神,在眷顾着他,给他生命的荣光。
这给周逢悲怆灰色格调的内心,投射进来一束温暖的阳光。
“站住,你想去哪里?”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一声雷鸣般的暴喝,震碎了周逢内心的忧郁。周逢抬眼往外望去。月柔刚掀帐出去,帐帘还在轻微颤动着。
那声暴喝显然就是针对月柔的。它粗暴、狂放、无礼,简直像是在呵斥一个贱婢丫鬟般,居高临下,威风八面。
“我,我想去拿些吃的东西。”是月柔忍气吞声的声音。听在周逢耳里,心头如同刀割一般。谁都知道月柔是他周逢的妻子,外头那不长眼的守卫,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而月柔却也得如此小心翼翼答话,简直是超乎周逢的想象。
怎么会这样?
恍惚间,周逢又想起在他昏睡之前发生的那一次刺客事件。当时就有人恶毒地辱骂阿扎丽,对他周逢女人赤裸裸表达着大不敬。如果说那次是奸细故意在刺激阿扎丽,以期制造更大的风波,从而趁机行刺周逢的话。那这一次的大不敬,简直就是无法原谅。
周逢只恨现在浑身无力,否则立刻出去把那侍卫脑袋给摘了。
愤怒之际,之前发出暴喝声的那个大嗓门又说话了:“拿些吃的东西?干什么用的?”
“吃的东西,就是用来吃的了。”月柔依旧低声下去说道。大嗓门冷笑道:“你不是中午饭刚吃不了多久嘛,怎么现在又想吃了?”
“我……有点饿,想找点吃的,还请两位放行。”月柔弱弱地说道。
“放行?”这两个字眼对周逢而言,分外扎耳。什么时候月柔出去,居然要求爷爷告奶奶一般请人放行?怎么他一昏睡,月柔的地位就直线下滑到这种地步?简直跟在虏骑营宫里当花奴没两样。
“饿了嘛?是哪里饿了?”那个大嗓门声调突然一变,透着淫邪意味。月柔似乎犹豫了下,说道:“当然是肚子饿了。”
“嘿嘿,是不是男人昏死太久了,没给你满足,所以你饥渴了?如果是这种饿的话,我倒是可以喂你。”那个大嗓门继续淫言淫语。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阵笑声随之传来,听声音起码有一二十人。随后有人大笑道:“如果不够,我们都可以喂饱你,天天都可以。”
这话一出,引来更多的哄笑声。面对月柔这个弱者,男人的劣根性展露无遗。
想到月柔竟在这么多人注视下,公然遭到羞辱。周逢心中怒极了,但心神却渐渐冷静下来。
这一切太不寻常了。阵阵笑声,像是一记记猛烈的信号,让周逢对眼前的形势有更清晰的了解。
“我只是想去弄点能果腹的东西,还行各位放行。”月柔对那种邪恶的笑声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语气依旧很淡然。
哄笑声渐渐消停下来,随后是那个大嗓门冰冷的声音:“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全营戒严,没有特别的事,是不许随便出帐的吗?”
月柔淡淡道:“我知道,但我只是肚子饿了,想弄点吃的而已,还请各位成全。”
“说什么成全……